他不是“误入”,他是被抓的。
行踪本身就有疑点。
他脑子飞转,脸上却适时露出更大的窘迫和一丝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,带着懊恼,“我从北边来,对南边地形一概不知。原本雇了个向导,谁知那人半路偷了我的盘缠跑了……我胡乱走了几天,又饿又累,不知怎么就走到那片林子。后来……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
他是真“穿越”后昏迷被抓,对地形也真的一无所知。
只是隐去了“穿越”本身,将原因归结于被向导所骗、迷路困顿。
陆青璃盯着他,久久不语。
厅内落针可闻。
李主簿等人也屏息看着,虽然他们已不在意王峥嵘死活。
终于,陆青璃身体缓缓靠回椅背。
“迷路……”
她轻轻重复这两个字,“倒是个好理由。”
她不再看王峥嵘,仿佛自言自语,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,“天阳王氏,远在陵州。你身无分文、连路都认不清,想寻到那里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王峥嵘心头一沉。
陆青璃目光扫过静立一旁的红袖,红袖立刻垂首。
“红袖!”
陆青璃语气恢复平淡,“带他去西厢安顿,没有我的允许,不得踏出寨门半步。”
既是收押,也是观察。
软禁,但暂时不杀。
红袖抱拳,“是。”
待红袖将王峥嵘带出前厅,脚步声渐远。
陆青璃才重新端起茶盏,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,“李主簿,依你之见,即便是这种……外室所出的子弟,其血脉是否仍属纯正的天阳之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