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蜡丸在油灯上小心烤软,摊开里面包裹的极薄的油纸,用一根磨尖的银簪,蘸着混了烟灰的茶水,将刚刚听到的情报,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密文写了上去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将油纸重新卷好,封入蜡丸,塞回假牙,再把假牙安回原位。
天衣无缝。
“来人啊!”他捂着脸,在床上打滚,发出痛苦的呻吟,“哎哟……我的牙……疼死我了!”
守在门外的天策卫听到动静,推门进来。
“苏老爷,怎么了?”
“牙……牙疼!快!快去给我请个大夫!城西回春堂的王大夫!我信得过他!”苏振喊道。
半个时辰后。
一辆挂着“回春堂”灯笼的马车,停在了首辅府的侧门。
天策卫的校尉仔细盘查了王大夫的药箱,确认没有问题后,才放他进去。
阴影里,沈策看着这一切,眼神平静。
王大夫很快就出来了,一脸的晦气,嘴里嘟囔着“小题大做”。
马车启动,吱吱呀呀地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就在马车拐过巷口的瞬间,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,像是没看路,直直撞了上来。
“哎哟!”
货郎的担子翻了,扁豆和青菜洒了一地。
车夫怒骂着跳下车,一把揪住货郎的领子:“你瞎了眼啊!”
货郎连连道歉,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菜。
就在两人拉扯的混乱中,货郎的手,看似无意地在车夫的袖口上拂过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一眨眼的功夫。
“滚滚滚!算你倒霉!”车夫骂骂咧咧地上了车,赶着马车走了。
货郎也挑起担子,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。
他没走两步,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,就从黑暗中冒了出来,一左一右架住了他。
“大哥,饶命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