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”徐耀祖大惊失色,“这不就是洞门大开,引狼入室吗?”
“就是要引狼。”苏云的目光扫过书房的屏风,勾了勾嘴角,“有些狼,你不给它指条路,它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口。”
他看着沈策:“这件事,要做得像那么回事。明面上调兵的文书要全,户部支取粮草的凭证也要有。但暗地里,把天策府最精锐的人手,给我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这两个地方。”
“另外,”苏云补充道,“让你的人放出风去,就说我苏云被夺了权,心灰意冷,终日饮酒,连府里的护卫都遣散了大半。”
沈策的眼神动了动,瞬间明白了苏云的意图。
“大人是想……用自己做诱饵?”
“高端的猎人,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。”苏云说了一句让沈策和徐耀祖都听不太懂的话。
他挥挥手:“去办吧。”
西跨院。
苏振正焦躁地在屋里踱步。
一个负责给他送饭的厨房杂役,趁着收碗的功夫,又一次凑到他耳边,飞快地耳语了几句。
“老爷,小的刚才听见,苏大人在书房大发雷霆,好像在跟沈策将军商议什么裁撤兵力,缩减巡防的事。”
苏振的眼睛猛地亮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,赏了那杂役一小块碎银子,将人打发走。
待房门关上,他脸上的激动再也掩饰不住。
裁撤兵力?
这苏云,是真的被打击得失心疯了?还是说,这是君臣二人演的一出苦肉计,实则另有图谋?
不管是哪一种,这都是天大的情报!
他走到床边,躺下装睡。
过了许久,确认院外巡逻的天策卫已经走远,他才悄悄起身。
他没有用上次的麻布,那种方法太原始,容易暴露。
他张开嘴,用舌头顶了顶自己左边倒数第二颗臼齿。那颗牙齿微微松动,他用指甲小心地将其抠了出来。
这是一颗假牙,中空。
他从牙洞里,倒出了一卷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蜡丸。
他将蜡丸在油灯上小心烤软,摊开里面包裹的极薄的油纸,用一根磨尖的银簪,蘸着混了烟灰的茶水,将刚刚听到的情报,用一种极其微小的密文写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