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。
首辅府,书房。
沈策将一枚蜡丸,放在了苏云面前的桌上。
“大人,鱼咬钩了。”
苏云捏开蜡丸,展开那张小小的油纸,看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密文,笑了。
“这字,可比他的人要丑多了。”
他将油纸放到灯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就这点东西,还不够分量。”苏云拿起笔,在另一张一模一样的油纸上,开始书写。
他模仿着苏振的笔迹和密文格式,除了原有的情报,他又添上了一句。
“女帝意和,欲割让云州、朔州、并州三城以求苟安,密使已离京。”
沈策瞳孔一缩。
“大人,此言一出,无异于叛国!若是让赵括信了,他必然会倾尽全力,挥师南下!”
“要的就是他倾尽全力。”苏云吹干墨迹,将油纸仔细叠好,封入新的蜡丸。
“赵括生性多疑,但也极度自负。京城空虚,粮道暴露,他或许会怀疑是陷阱。可一个女皇帝,被内外夹攻,吓破了胆,要割地求和,在他看来,这才是最合情理的。”
“他会觉得,这是老天爷都在帮他。”
苏云将蜡丸递给沈策。
“送回去。让那个货郎,安安稳稳地把这份‘大礼’,送到它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沈策退下后,苏云重新走回沙盘前。
他的目光,落在西域通往京城的漫长路线上,最终,停留在一处名为“鬼愁涧”的险恶峡谷。
他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,轻轻放在了那里。
“赵括,你的五十万大军,千里迢迢而来。”
“总不能让你们,空着手回去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