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刘人冲天,世代永昌。】
【天不生我卯金刀,世间万古如长夜。】
【刘为王,世代昌。】
一句接一句的谶语,矛头全部指向一个人,刘世昌。
他人都傻了。
卧槽,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搞啊。
此时此刻,刘世昌再也不敢狂妄,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,冷汗顺着脊梁骨滚滚而下,浸透了官袍的内衬。
卯金刀是劉,世代昌是世昌。
这他妈分明是告诉全天下,我刘世昌要谋反啊。
可我刘世昌冤枉啊。
他抬头看向丁修和张晋,只见两人正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。
那眼神里有探究,有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仿佛在看一块即将被剖开的金元宝。
“丁大人,张主簿,定是有人恶意构陷下官,下官对大魏忠心耿耿,日月可昭啊!”
谋反,只有两个结果,不成功便成仁。
而对他刘世昌而言,结果却只有一个,九族消消乐。
就是给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。
单是这个词,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。
他在云县经营二十余年,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,可从未想过有人敢用谋反这把刀来砍他。
这哪里是要他的乌纱帽,分明是要他刘家满门的性命。
丁修目光在刘世昌惨白的脸上转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泼天的富贵,这可真是泼天的富贵啊。
千载难逢的机会,岂能放过。
丁修现在竟不似之前那般讨厌刘世昌了,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爱。
他清了清嗓子,放缓了语气,听起来还有几分温和。
“哎呀,刘县丞快快请起,你我同僚多年,本县还不清楚你的为人吗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不过此事非同小可,本县既为云县父母官,便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你且放心,本县定会彻查到底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这番话听似安慰,却像一根软刺,轻轻扎在刘世昌的心口。
他太了解丁修了,这老狐狸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,此刻这般公正,分明是要搞自己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