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原的指导下,杨家制造出第一台拉梭织布机后,也不去打猎了,杨大猷领着儿子孙子找来木料,全身心投入到织布机制造中。
毕竟家里有四个女人,起码一人一台。
而且,照苏原的意思,家里还要开办工坊,至少需要二十台。
在苏原的提议下,招工工作当天就开始了。
常氏喊来杨氏家族一些关系不错的,先让她们开开眼,看看自家外孙改良的织布机有多牛逼。
只见脚踏板轻轻一踩,梭子便如游鱼般在经线间穿梭,引得围观的妇女们发出阵阵惊叹。
“嫂子,这真能一天织三丈布?”
村西头的二婶搓着手,眼里满是渴望,她男人去年打猎摔断了腿,正愁没进项。
常氏笑着点头,脚下不停,织好的棉布在她身前渐渐铺开。
“这织布机有多快,你也看到了,来我家工坊干活,一天给三十文,管午饭。”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她们自己在家织三天布,也卖不了三十文,更何况,这价钱比去镇上浆洗衣物高了一半,更不用受风餐露宿的罪。
“我来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妇女们争先恐后报名,连来看热闹的李寡妇都挤上前,“原哥儿是咱村的福星,我跟着原哥儿干。”
苏原帮石牛村拿到了水资源,村里人都信他,愿意跟着杨家干。
苏原站在织布机旁,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,嘴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只要工坊开起来,杨家命运的齿轮便开始转动。
他刚想休息一下,却见郑定伯的身影匆匆走进院门。
郑定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兴奋道:“原哥儿,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赶紧给我讲几个故事,你不在的日子里,我一个好故事都没听到。”
自从听了苏原那些离奇的鬼怪狐仙之类,寻常故事已经入不了郑定伯的耳,只觉索然无味。
人类,果然吃到细糠后,就咽不下粗粮了。
苏原很感激郑定伯把自己推荐给李敬程,作为回报,多给他讲几个聊斋故事怎么了。
郑定伯拿出纸墨,羞涩一笑,“原哥儿,过去一个月,我也有练字,你看看有没有长进。”
苏原正要开口讲《画皮》,院门外突然传来杨二喜撕心裂肺的叫喊。
“大猷叔,不好了,小清河的水又被截断了!”
这一声喊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院子里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