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喊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院子里的热闹。
杨大猷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,“王老五那狗东西反悔了?”
苏原心里咯噔一下。
前几日立分水碑时,王老五拍着胸脯保证绝不食言,怎么会突然变卦?
石牛村的人浩浩荡荡往河边赶,这次不仅仅是壮丁,全村男女老少都来了,誓要讨个公道。
只见上游的闸门死死关着。
杨德发指着对岸的王老五骂道:“王老五,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狗东西,明明答应四六分水,现在是酉时,该我们石牛村用水,你却关闸断水,是要逼死我们吗?”
王老五却伸长脖子道:“老杨头,这回可不是我们干的,是县里派来的人。”
众人这才注意到,几个陌生人守在水闸旁边,凶神恶煞。
为首一人说道:“奉县丞大人令,石牛村即日起不得取用小清河之水,违令者,按抗税论处!”
杨德发懵逼了,“我们村税银一分没少,凭啥不让用水?”
就在这时,过来一个人,里长王富。
他冷笑一声,“老杨头啊老杨头,你们得罪了贵人还不自知,县丞大人让我给你们带句话,只要把苏原赶出石牛村,立刻放水。”
这句话像颗炸雷,在人群里炸开。
苏原站在杨大猷身旁,只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有震惊,有疑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。
苏原恍然大悟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刘世昌的阴谋,先让自己成众矢之的,再无立足之处。
好手段。
“都怪那苏原。”
不知是谁嘟囔了一句。
“可不是嘛,好好的日子不过,偏要得罪县丞大人,还连累了我们。”
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苏原心上。
他刚欲开口说话,一个身影挡在了他前面。
正是小三元,郑定伯郑相公,他坚定维护苏原。
“我不许你们这样说原哥儿,他可是神童,百年不遇的奇才。”
但不是谁都给郑相公面子的。
“我们也得吃饭,如果苏原有良心,就应该主动离开石牛村,不要祸害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