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龙肯定是有问题。他可能就是一路跟踪我们回到岜沙的。你还记得他回家的情景吗?如果不是易昆伯伯拿枪出去,易龙会不会现身都很难说。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办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“要么,我们报警吧!”
“报警?不!教授不让报警。”
“我一直奇怪爸爸为什么不让报警?你就没有怀疑过爸爸的留言?既然你怀疑我们自始至终都在别人布好的罗网之中,那么爸爸那句留言是否也是连环套中的一环呢?”
“你怀疑教授?晓薇,你真是疯了。”
“美国西部谚语—疯子和智者之间只有一条细细的红线。你仔细想想,爸爸前面的话都是在说印地语。只有‘不要报警’四个字是汉语。为什么?”
沈默一拍额头:“我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?会不会是有人模仿教授的声音说了那四个字!—因为他们害怕我们报警而坏了整个计划。从教授遇害到我回家,三天多的时间,如果有人想在电话上做手脚,这么久的时间足够用了。”
“我发现只要一涉及我爸,你的智商就几乎为零。”
“可惜,我们没有把那段话复制下来。”
夏晓薇晃动着自己的手机:“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儿,用手机复录下来了。”
沈默不得不佩服夏晓薇的细心,想了想说:“有了!我想到一个办法……把你的手机给我。”
夏晓薇满脸疑惑。
沈默接过夏晓薇的手机:“我想个办法对教授的声音分析一下,如果证实这段录音有人做了手脚,我们立即报警。”
“你怎么分析?”
“暂时保密。我们回房间吧,时间长了会有人起疑心的。现在我们还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得找机会甩掉易龙。”
“他既然黏上来,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被甩掉。如果只是我们两个还好说,现在又多了夏晓蔷和王小翠。慢慢找机会吧!现在还得稳住他。走吧!”
沈默和夏晓薇转身。
回廊的另一端,林涛慌忙闪身。
沈默回到房间。
易龙刚刚洗完澡,披着浴巾坐在床上,不停地按着遥控器。对面的电视在各个频道乱跳,画面不停地晃动。
卫生间里,林涛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唱着歌。
沈默取出笔记本电脑。
易龙问:“还不睡?”
沈默回答:“睡不着,下盘棋。”
“没什么好电视,我先睡了。”说罢,易龙倒在床上,右手习惯性地塞在枕下,触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—那是他的枪。
沈默没好气地冲卫生间喊:“林涛!唱什么唱?跟狼嚎似的!”
卫生间里立刻没了怪腔怪调,只有哗哗的水响—旅馆的隔音效果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