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半斗米的价钱,足够寻常人家一天的嚼用了。
杨大猷站在一旁,看着运转自如的织布机,又看看侃侃而谈的外孙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精光。
从昨日苏原用四六分水化解两村仇怨起,他就彻底信了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。
如今有造出效率更高的织布机。
老天爷既然给了这么一副好牌,不跟着打岂不可惜。
“原哥儿说得对,这两天都别歇着,咱们照着原哥儿的法子,再做十台织布机。”
他有一种预感,杨家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了。
傍晚,族长杨德发带着三个族老,提着一坛好酒和半袋粮食,来到杨家院子。
杨德发目光落在苏原身上,添了几分慈爱,“多亏了外甥,不然昨天两村非打出人命不可,水的事解决了,今年的收成就稳了。”
一个白胡子族老跟着说道:“外甥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识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杨大猷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众人进屋坐下。
杨德发又对杨翠兰道:“翠兰啊,你娘俩在苏家受的苦,村里人都听说了。昨天原哥儿为村里立了大功,往后你们就安心在石牛村住着,这里就是你们的家,谁敢说半句闲话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多谢族长,多谢各位叔伯……”
杨翠兰这些年在苏家受的委屈,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。
杨德发又拿出五十文钱递给苏原,“这是族里的一点心意,原哥儿买些笔墨。以后有啥难处,尽管跟族里说。”
同一时刻,云县县衙后院的刘府里,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
刘世昌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上好的青花瓷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我让你们截断小清河,逼石牛村卖地,这点小事都办不成,真是一群废物!”
里正王富吓得头都不敢抬,哆哆嗦嗦道:“刘老爷,不是小人没用,是那个苏原想出一个四六分水的法子,两村都答应了。”
“又是这个小杂种!”刘世昌咬牙切齿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本想让石牛村缺水,然后用低价兼并他们的良田,再把苏原赶出石牛村,断了他的根。
万万没想到,一切都被这个七岁孩童给搅黄了。
刘世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哼,一个乡下崽子而已,也敢跟我刘家作对,我倒要看看,你这神童的命,到底有多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