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他清楚,这世上最难还的不是银子,是人情。
赵家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,师母还不把自己当半个儿子养,以后在李家,相处的融洽了,待着也舒服。
他将锦盒推了回去,诚恳说道:“赵老爷,赵夫人,师母待我如亲子,师母家的事就是我的事,哪有帮自家做事还要钱的道理?若是收了这银子,岂不是见外了?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自己的心意,又给足了赵家面子。
赵林和闫氏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赞叹。
这哪里是七岁孩童能说出的话,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神童。
闫氏拉着苏原的手,越看越喜欢,“原哥儿不仅聪明,心思还这么通透懂事,真是难得。姑爷,你能有这么个好徒弟,真是福气。”
李敬程坐在一旁,红光满面。
他这个弟子,不仅天资聪颖,心性更是难得,小小年纪就懂得人情世故,知道什么该要,什么不该要,将来必定大有作为。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苏原,气氛十分热烈。
就在这时,雅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“小时了了,大未必佳。不过是会凑两句破诗、编个瞎话儿,也配叫神童?”
众人闻声一愣。
李瑾瑜性子最急,站起身开门一看,只见门外站着两个少年。
为首的约莫十五岁,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牌,面容倨傲,眼神轻蔑。
“刘文武?!”
李瑾瑜早就听说过刘文武的名声,仗着自己父亲是县丞,在云县横行霸道,经常欺负其他孩童,没少做混账事。
刘文武身旁的少年则是刘记书肆东家刘全德的儿子,刘纯。
刘文武没有理会李瑾瑜,目光落在苏原身上,嘲讽道:“你就是苏原?别以为会写两句破诗、编个破故事就了不起。在云县,我们刘家说你是神童,你才配叫神童,我们刘家不承认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苏原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的人。
他抬起头,没有半分惧色,“如此说来,云县姓刘喽?”
刘文武冷笑一声,“没错,在云县,我们刘家说了算。”
刘文武的父亲刘世昌任云县县丞二十余年,送走了七任县令,从某种意义上说,刘家才是云县真正话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