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笑一声,道:“一颗头颅可骇不住我,但把乔姊姊吓坏的话,你就真是死有余辜……”她一边说,一边举目瞧看吊住鱼网那条绳索,大有动手解下之意。
另一棵树后突然出现一个少年,相貌甚是雄壮。此刻赤**上身,露出筋肉凸突的胸臂。
他一跃出来,大声道:“师妹不可把他放下……”
她似乎早已知道另外有人,所以毫无惊讶之色,道:“为什么?要是不把他解下来,怎能担出他身上之物?”
那少年道:“这厮虽然身陷罗网,但一身武功仍在,刚才差一点就拉不上来。若果此网不是特制之物,网脚安装有无数小钩,能够自动附合的话,早就被他挣脱……”
那少女踌躇道:“那怎么办呢?”
少年想了一下,道:“师妹你上去把绳索解开,丢落河中,我到水底把他身上之物都掏出来给位便妥当了!”
少女笑道:“好主意,你在水底可以给他吃点苦头,替我出一口气……”
少年微笑道:“他这个样子受的活罪已不小啦,现在快点动手吧!”
皇甫维一直暗暗冷笑,这刻却忽然发觉这个雄壮少年的胸怀甚是磊落光明,竟不肯在水中对自己加以折辱。顿的观感大变;心念转处,开口朗声道:“我皇甫维明人不做暗事,有句话先向你们讲明。”
那少年道:“你有什么话?”少女道:“别理他。”
皇甫维道:“听不听由你,我却不得不说,那就是一会儿若是有人受伤致死,可不能怪我心黑手辣。我为了脱困束生,只好尽力挣扎!”
雄壮少年洪志声大笑道:“你尽管挣扎,在水中我云龙决不怕你!”
皇甫维冷嘿一声,道:“你年纪尚轻,阅历来丰,哪里知道身具上乘武功之人,能够用全身任何部位震伤敌人!我水性虽然远逊于你,但只要身体相触,你就将修毙当场。这话信不信由你……”
话声未歇,他已经运功聚力,调集双脚之上,先是一脚把鱼网撑宽,接着另一脚疾然踢出。“呼”地一响,脚尖上发出的内家真力把一丈以外的一根树枝展断,飞落下一阵叶雨。
他这一下显示出功力组高,简直出乎那少年和少女想像之外,因此证明了他的话并无虚假。
少女伸一伸舌头,道:“真了不起,他可没有骗人,但我却拿不到他身上的物件了……”
少年道:“我看还是先回去禀告师父,师妹以为如何?”皇甫维这时才晓得他们的师父尚未知悉此事,不由得萌生希望,脑筋迅速转动,寻思脱身之计。
少女道:“不,等我先把乔姊姊的痴心打消,再去禀告我爹,不然的话,我爹一到此地,那时就再也无法拿他身上的东西了!”
皇甫维想来想去,无计可施,只好死心认栽,当下接口道:“你要什么尽管来拿便是,我答应不向你们动手!”
少女笑道:“想不到你是个大丈夫气概的人……”
那少年已经跃上树去,动手解绳,把皇甫维荡到岸上才放手。接着跃落岸上,手法迅快地摘开那面鱼网,皇甫维钻出来,挺身长长吸一口气。
他们都定睛望着这个名震天下的公子,只见他面目俊秀,年纪甚轻,一举一动,都具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度。
皇甫维嘲道:“想不到连三公也无奈我何的人,却被你们困在此地……”他把湿流涌的头甩向后面,露出宽阔饱满的天庭,更显得神采照人,俊美之极。
少女看得呆了一呆,片刻才道:“你当真不逃走吧?”
皇甫维道:“大丈夫一言九鼎,岂有反复之理,你们要什么东西拿去好了。”
少女秀眉一耸,道:“为什么你要那样对付乔姊姊呢?假如不是那样的话……”
皇甫维轩眉一笑,道:“说也没用,反正这~回我决难逃出吴家二老等人掌握,姑娘如果能使乔姑娘对我死心,也是好事!”
少年云龙道:“师妹你随便拿一样东西吧,可要快一点,别让师父发觉,我们都吃不消!”
皇甫维道:“令师是哪一位?”
云龙道:“家师就是东海一蛟江肃,我这位师妹便是师父爱女江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