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四书五经的日子,对苏原来说很枯燥。
可对李敬程来说,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,甚至可以说,其乐无穷。
春日清晨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李敬程案前摊着几张素笺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小字。
他提笔,又写下一句:苏原《大学》通读毕,解义十九处,胜常人百倍也。
寻常学子啃《大学》需三月,苏原只用了十日,连注解都能引经据典,时而蹦出的见解,连他这举人老爷都要愣神半晌。
苏原才七岁啊,竟恐怖如斯。
等等。
李敬程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整个人怔住了。
用不了多久,自己是不是就教不了苏原,要失去了他了?
与书房的沉静不同,县城近来热闹非凡。
“我乃吒三太子,能降妖来会作诗,今日到此除奸恶,尔等妖孽快受死!”
李瑾瑜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双手叉腰,扯开嗓门,大声讲述着魔童降世的故事,眉宇间神气十足。
一群半大孩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就连一些私塾的学子都偷偷跑来,被哪吒所深深吸引。
这阵仗,比说书先生的场子还火。
“瑜哥,哪吒到底有没有抓住夜叉,你快讲啊!”
小屁孩们急得直跺脚。
李瑾瑜得意地扬着下巴,学着苏原的样子,故意拖长调子,“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看着他们一个个乞求的目光,李瑾瑜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。
自打苏原给他讲了魔童降世的故事,他就成了云县少年圈的顶流。
为了让他多讲几段,不好人给他塞瓜子送糖葫芦,各种巴结。
连往日里总欺负人的张主簿家小子,见了他都点头哈腰。
李瑾瑜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高光时刻。
中午,李瑾瑜揣着新得的弹弓,兴致冲冲进了苏原卧房,刚要嚷嚷,却见苏原正对着一张白纸发呆。
他凑过去,但见纸上画着个扎俩冲天揪的小孩,光着脚丫,脸上带着点雀斑,眼神却透着股桀骜,嘴角还撇着,手插裤腰带,一副很拽的样子。
越看越像个没规矩的野娃。
苏原前世两大爱好,一是书法,另一个就是漫画,画各类动漫人物,手到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