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门边,向外面张望着。雨已经停了,可雾还没散。
我问牧师道:“要不要跟上楼坐会儿?”
“可我一会儿就得回去了。”
“上来吧。”
我们走了楼,来到我的房间。我让牧师坐在行军**,那是勤务兵架给我用的,而我则躺到了雷纳蒂的**。房间里黑漆漆的。
牧师说:“嘿,你现在到底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。只不过今晚有些累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我也总觉得累。”
“你看这仗打得怎么样?”
“我觉得马上就要打完了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为什么你会这么想?”
“你看到你们的少校现在是什么样吗?是不是比以前温和了?现在有不少人脾气都变得温和了。”
我说:“我感觉我也如此。”
牧师说,“这个夏天可真是糟透了。你根本想不出来能有多糟糕。除非你亲身经历,不然的话,你永远也不会领悟究竟有多么糟糕。许多人直到今年夏天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战争。我原本以为有些军官这辈子都不会明白,可如今他们也终于明白了。”与我离开时相比,他显然更为自信了。
我手摸着毯子低语:“将来会发生什么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我觉得不会这么再拖着了。”
“那会发生什么呢?”
“他们要停战。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敌我双方。”
我说,“要是当真如此的话,那便好了。”
“你好像不相信?”
“我觉得双方都立刻停战不太可信。”
“那是不太可能。这个期望也太高了。不过我看到了人们身上都有所改变,所以我觉得这场仗打不了多长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