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化作一束掠目的暗绿,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能量利刃,自上而下撕破空气。
按她序列的极限估算,这一击落下,可以把一座山脊拦腰斩断,把一座地堡从骨架上掀起。
室外,文武百官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心口的那只鼓被骤然敲了一下,所有人的眼神在同一瞬收束到陈天放的衣角。
他们对陛下有信心,这份信心不是嘴上说的,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心底的寄托,可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击,哪怕是他们,也难免在那一息里替他捏了一把汗。
然而,就在如花的能量利刃即将落在陈天放胸前的刹那,一道剑光突兀闪过。
剑光来得没有任何徵兆,仿佛从虚无里被生出,既非先声夺人之喧,也无气机预演之兆。
它是那样的干净、迅疾,像一笔极细的银白在漆黑的天幕上轻轻一划。
那一抹银白没有任何杂色,纯到极致,里面蕴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剑意,剑意不是杀意的堆叠,而是规则的裁定。
如花的身影在半空里,停住了。
她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悬浮在空中,双爪伸出,指尖至肘的肌肉还在微微抖动,眼里却已经被不敢置信占满。
她低头看去,视线从胸前一路往下,停在腹部,又往上回到咽喉,最终停在眉心。
她看见了——自己的身体中央,出现了一道细得近乎不存在的线痕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她艰难吐音,战斗形态下的发声腔也在颤,声音中充满了震撼与恐惧。
下一息,线痕由浅入深,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轻轻合了一下剪,干净利落。
咔的一声轻响几不可闻,她的身体沿着那道细线整齐分开。
所有能量护壁、偏折层与骨肉纤维,就像纸页被完美裁切,绿色的血液瞬间喷薄,洒满整个房间,溅在墙上,溅在断裂的梁柱上,溅在她刚刚踏过的破石之间。
直到死亡的那一刻,如花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她是萌亚文明的顶级杀手,序列仅次于王者克拉西姆,经历过千百次以强凌弱的斩首与清扫,从未在一级文明的地表留下过败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