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霜闭了闭眼,准备喊救命。
“手给我,”周迟译弯腰,朝她伸出一只手。
和昨晚在水池边一样。
赵南霜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,抓住他的手,一只脚踩在土坡上,突然想起昨天下午在鱼池边的事,正要暗暗使劲儿的时候,周迟译捏了捏她的手。
周迟译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如果下去了,可就只剩下这条狗了,你觉得它能拉你上来?”
……不能。
赵南霜放弃了报覆的心思。
被拉上来之后,她转身就准备下山,eleven跑过去,咬住了相机的背带。
周迟译说:“来都来了,等等看吧。”
赵南霜不知道相机的背带有什么好,这狗这么爱咬,给它算了,“不想浪费这个时间了。”
“人生那么长,浪费一个晚上不算是蹉跎光阴。”周迟译慢慢往回走。
他的位置周围很空旷,没有视线死角,躺下来,整片夜空都在眼前,仿佛触手可及。
音乐声停了,是旁边那群人带上山的音箱没电了。
过了一会儿,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赵南霜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。
周迟译好意提醒:“eleven在你脚边的位置撒过尿。”
赵南霜:“……”
她嫌弃地把脚缩回去,想了想,还是觉得换一个地方比较好,往周迟译那边挪了一点。
周迟译把垫在脑后的外套扔过去,又顺手递给她一只耳机。
赵南霜把外套铺平,躺在上面,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
晚风清凉,流星出现的时候,像是落在海水裏的一簇火星子,耳机裏刚好响起一首十年前的老歌:
夜空的花
散落在你身后
幸福了我很久
值得去等候
于是我心狂奔
从黄昏到清晨
不能再承受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