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不是讨厌你。”
“嗯,她讨厌的是我不是一个男孩这件事。”
赵启明无奈地捏了捏太阳穴,“南霜,你恨爸爸吗?”
“不啊,”赵南霜把盘子裏的芒果挑出来,神色坦然,“就算是我们关系最不好的那一年,我也不恨你,只是觉得委屈。”
赵启明道歉:“以前是爸爸做得不好,忽略了你。”
赵南霜心裏没什么感觉,在亲情上,她挺冷淡的。
“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,对我最好的弥补方式就是不要勉强我,爸,我知道奶奶的身体不好,可能人在人生最后的时光裏会反省自己以前的错,她想起了我这个不太听话的孙女,但以我对她的了解,她更多的应该是遗憾自己打拼一生的事业以后没有人继承。我希望自己不是多余的,是被人坚定需要的,是独一无二的,是无可替代的,而不是退而其次的备胎。”
她不喜欢吃香蕉,但还是把一盘水果全都吃完了。
赵启明没有再提出国的事,“房子一直空着,越来越冷清了,周末和假期的时候,你常回来住。”
“嗯,”赵南霜点头,“你先休息,我去我妈那裏拿几件换洗衣服。”
她去厨房把盘子洗了,出门时隔壁院子裏没有人,eleven也不在,但周迟译的卧室亮着灯。
周海林的车都停在车库裏,她回来的时候见到了,应该是还在家的,所以刚才她看到周迟译的时候有点意外,周海林在家,他应该不想回来,再苦再累再枯燥的训练都比在家跟赵海林两看生厌有意思。
同在一个小区,很快就到了。
球场那边有篮球撞进篮板的声音,不知道是谁在打球,院子裏黑乎乎的,家裏也没有开灯,赵南霜以为南佳和宋叔叔都还在宋家,没有敲门,自己输密码开门,进屋开灯,下一秒,她脸颊通红地从客厅跑出去。
南佳没好气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,“都说了让你註意点!”
“sorry,下次一定註意。”
“南霜,进来吧。”
“我不进去了……对不起,我以为你们不在,回来拿睡衣。”
确实有点尴尬,南佳去房间拿了几套衣服,送到门外,“吃饭了吗?今天跟你爸相处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的,我们去吃川菜了,他还给我做了一份沙拉,”赵南霜低着头,很不好意思,“妈,我先回去了。”
赵南霜隐约听到了狗叫声,球场就在附近,打球的那个人心情应该不怎么样,球框都要被他砸烂了。
到家后,手机裏有未接来电,赵南霜给陆止止回了通打电话。
“南霜,看到我给你截的图了吗?”陆止止气愤地说,“不知道是谁拍的,我在一个新生群裏看见的,有些人满脑子都是垃圾,嘴也贱。”
赵南霜看过照片了,照片裏赵启明在给她开车门,“那是我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