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了吧,谁会喜欢这样的场合,”许岩扭头看向后院,“那两个倒霉蛋也是被迫来的。”
门开着,赵南霜顺着许岩的视线看过去,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说的那个倒霉蛋——周迟译。
他又穿了一身黑,黑色鸭舌帽遮住大半张脸,侧脸轮廓棱角分明,他站在水池边,灯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双手随意地放在兜裏,露出手腕上那块银色的手表。
另外一个倒霉蛋是他身边的女生。
周海林在和一个男人谈笑风生,应该是那个女生的父亲。
周迟译前脚离开,那个女生后脚就跟了过去。
“你认识他们?”许岩问。
赵南霜收回视线,“不认识。”
许岩扶了扶眼镜,“男生叫周迟译,我和他本来也不太熟,但因为输给过他一次,所以记在心裏了,至于那个女生,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输给他?”
“高二那年的物理竞赛,我输给他了。”
“哦,”赵南霜兴致缺缺。
许岩想看看那个唱盘机,“烟花表演还有半个小时,楼上的视角更好,去楼上等?”
“你自己去吧。”
“你坐在这裏,一会儿就会有很多人陆陆续续地来问你叫什么,父母的名字,家住哪裏,多大了,高考发挥得怎么样,打算上哪所大学,会不会弹琴,会不会跳舞,能不能给他们表演一段。”
赵南霜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很窒息,“我先去趟洗手间。”
许岩站起来,一只手放在礼盒上,礼貌地问赵南霜:“介意我现在就拆礼物吗?”
本来就是送给他的,“当然不介意,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洗手间裏有人在补妆,赵南霜洗了个手,出来之后没走几步,抬头就看到靠在走廊裏玩车钥匙的周迟译,他在等人。
周迟译听到脚步声,侧首看过去。
她穿了一条浅绿色的裙子,很清爽,周迟译莫名地想起了那天落在她肩上的蜻蜓。
“走不走?”
“去哪裏?”
周迟译面不改色地说:“去殉情。”
赵南霜:“……”
他转身就走,赵南霜听着大厅裏热闹的声音,给南佳发了条消息之后跟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