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真的累,只是开个玩笑而已。你要让我多少分呢?”
“你最近常打台球吗?”
“一次也没打过。”
“你水平其实很不错。那一百分让你十分怎么样?”
“你也太高瞧我了。”
“那让你十五分吧。”
“那真是太好了,不过你还是会赢了我的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赌点儿什么?你打球从来都喜欢下注的。”
“我看就这么做吧。”
“那好,一分一法郎,我让你十八分。”
他台球打得很好,虽然让了我十八分,可到五十分时,我才赢了他四分。格雷菲伯爵按了按墙上的电铃,召唤酒保来。
他吩咐酒保:“请开一瓶酒。”随后转过来对我说,“让我们稍微来点儿刺激的吧。”酒很冰,没有一丝甜味,口味醇正。
“我们说意大利语怎么样?你没关系的吧?现在这可是我最大的癖好了。”
我们继续打台球,不打的时候就喝几口香槟,拿意大利语闲聊,不过我们聊得很少,基本都在专心打球。格雷菲伯爵拿一百分的时候,我才九十四分。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们现在喝另外一瓶酒。你来跟我聊聊战事吧。”他请我先坐下。
我说,“还是聊点儿别的吧。”
“你不想聊战争吗?那也行。你最近读过什么书?”
“没读什么,”我说。“我这个人怕是太无趣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不过你还是应当读读书才对。”
“打仗的时候有什么好书吗?”
“有个叫巴比赛的法国人写的书,叫做《火线》。还有《布莱特林先生看穿了》。”
“可他没有。”
“他没有什么?”
“他并没有真的看穿。这些书医院里都有。”
“也就是说你有在看书,对吧?”
“看过一点。但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我觉得《布莱特林先生看穿了》这本书,深刻分析研究了英国中产阶级的灵魂。”
“可我并不知道灵魂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“可怜的孩子。事实上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灵魂是怎么回事。你信不信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