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还想你有个恋人。”
“我不想要恋人。”
医生说,“你不能再讲话了。亨利先生该出去了。过一会儿,他可以再过来。别担心,你不会死的。”
凯特琳说,“好。”
她又吃力地说道:“我会每个晚上都陪在你身边的。”
医生对我说,“请你出去吧。”然后又对凯特琳说,“你不许再说话了。”
凯特琳冲我眨了眨眼,她的脸色一片死灰。
凯特琳说,“亲爱的,不用担心。我不怕的。这只不过一场龌龊的骗局。”
“你这么勇敢,又这么可爱。
我去走廊等着。我等了很久。护士出来了,朝我走来。“亨利夫人的情况很糟,”她说。“她怕是不行了。”
“她死了吗?”
“还没,但她已经没有意识了。”
她时不时地出血,他们没法子给她止血。我进了产房,我要陪在凯特琳身边,一直陪她到生命中最后的时刻。可是,她再没清醒过来,没多久,她就死了。
产房外的走廊上,我问医生:“今晚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吗?”
“没有了。不需要你做什么了。我可以送你回旅店吗?”
“谢谢你,不用了。我想在这儿待上一会儿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。我也没法子跟你说——”
“不用说了,”我打断道。“没什么能说的。”
他说,“那晚安。真的不用我送你回旅店吗?”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“唯一的办法就是手术,”他说。“事实上,手术——”
我说,“这件事,我不想谈。”
“我想把你送回旅店去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
他沿着走廊离开了。我走到产房门口。
一个护士对我说,“现在你还不能进来。”
我说,“不,我能。”
“眼下你还不能进来。”
我说,“你给我出去。另外那位,也给我出去。”
我把她们都赶了出去,然后把门关上,把灯也关了,可这并没有什么用处。我仿佛是在同石像做告别一般。过了片刻,我从产房出来了,然后我离开医院,走进雨中,往旅店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