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现在回山上去吧,好吗?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赶上回山上的火车。”
“五点出头就有一班。”
“那我们就坐这班好了。”
“好。那我可以再来一杯啤酒。”
我们出了啤酒屋,走到街上,爬上了到车站的台阶。天冷得厉害,洛纳河的河谷那儿刮来了一股凛冽的寒风。街上的橱窗里灯都亮着,我们爬过陡峭的楼梯,去了前头的一条街,然后又爬过一段楼梯,总算是到了车站。已经有一辆电气火车等在那儿了,车里的灯全都亮着。车站里有个钟盘,显示发车时间。上面的指针显示为五点十分。我在看向车站里的时钟,此时是五点零五分。上车的时候,我正好看到司机和售票员正从车站的酒店里走出来。我们坐下后,把窗子打开了。因为用电气来供暖,火车上空气很闷,还好窗外吹进来新鲜的冷空气。
我问道:“凯特,你累吗?”
“不累,我感觉好极了。”
“我们坐火车的时间并不长。”
她说,“我喜欢坐这火车。你用不着担心我,亲爱的。我真的感觉好极了。”
还有三天就到圣诞节的时候,雪才开始下了起来。某日早晨,我们醒来的时候就知道正在下雪。房间里炉火熊熊,我们就待在**,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。戈廷根太太把早餐的餐盘收走,然后又加了些木柴到炉子里。那是一场暴风雪。戈廷根太太说半夜左右开始下雪的。我走到窗外往外看,却什么也看不清。外面寒风呼啸,雪花狂舞,我们躺在**聊起天来。
“要是我能滑雪该多好啊,”凯特琳说。“可惜我不能,真是糟透了。”
“等我找个连橇来,在路上滑一滑,就跟坐车一样,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”
“会不会颠得很厉害啊?”
“我们滑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愿不要太颠了。”
“我们过会儿去雪地上溜达溜达。”
“午饭前去吧,”凯特琳说,“我们这样也能有个好胃口。”
“我肚子总容易饿。”
“我也这样。”
我们外头踩雪去了。可风雪交加,我们没走出去多远。我走在前头,踩出来一条路,到了车站后,怎么也没法走下去了。大雪纷纷扬扬,我们什么也看不清,只能走进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酒馆,我们拿着扫帚,扫掉彼此身上的雪,然后坐到长凳上喝起了味美思来。
酒馆的女服务员说,“真是一场暴风雪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今年雪下得很迟。”
“没错。”
凯特琳问道:“巧克力我能吃一条吗?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要到午饭时间了,我肚子总是觉得饿。”
我说,“吃吧。”
凯特琳说:“给我来一条榛子味儿的巧克力。”
女服务说,“这是我最爱吃的口味,很好吃的。”
我说,“再给我来一杯味美思。”
我们从小酒馆往回走的时候,之前踩出来的那条小路已经被雪盖住了,只能看到微微凹下去的痕迹。雪花拍在脸上,我们眼前几乎什么也看不到。我们掸落身上的雪,然后回房去吃午饭。戈廷根先生把午饭端了上来。
“明天就能滑雪了,”他说。“亨利先生,您要滑雪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