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累吗?”
“我没什么。这么走也挺有意思。”
“但也不能走太久。”
“是啊。”
我们拐到了一条无灯的小巷,继续往前走。走着走着,我停下来去吻凯特琳,她伸出一只手扶着我的肩。她拉过我的斗篷盖在她身上,我们两个都被裹在里面。我们就这样贴着一面高高的墙站在小巷里。
我说,“我们找个地吧。”
“嗯,”凯特琳说。我们一路走着,来到小巷尽头的一条挨着运河的街道,街的另一头砌了一道砖墙还有一些别的建筑。我看到前面的桥上驶过一辆电车。
我说,“我们上桥吧,可以在那儿叫辆马车。我们上了桥,在雾中等着马车。好几辆电车开了过去,车上挤满了回家的人。这期间只来了一辆马车,但车里有乘客。
雾气渐渐凝成雨。
凯特琳说,“我们不如走路吧,或者坐电车也行。”
我安慰:“马车都从这儿走,会有马车来的。”
她叫道:“过来一辆。”
车夫停下车,他身上还滴着水,头上那顶帽子虽然也湿了,但仍在雨中闪着光,他放下计程表上的金属牌。马车的车篷是打开的,里面光线很暗,我们向后靠在座椅里。
“你跟他说到哪儿?”
“我让他送我们到车站。有家旅馆就在车站对面,我们可以到那儿去。”
“我们就这样去?不拿行李没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我答道。
到车站的路很远,马车在雨中驶过一条条小街。
凯特琳问道:“我们晚餐怎么办,不吃了吗?我担心过一会儿会饿。”
“晚餐就在房间里用好了。”
“可我没衣服换,还没有睡衣。”
“那就去买一件吧,”说完我就喊前头的车夫。
“先去迈佐尼大街一趟。”他点头,架着马车在下一个街角左拐,慢慢驶上迈佐尼大街。等到了迈佐尼大街后,凯特琳就开始留意商店。
“那儿就是有家,”她说。我让车夫停下,凯特琳一个人下车,走过人行道,直接进了商店。我在车上等她。雨一直在下,我能闻到街上被雨水打湿的气味,还有马身上的热气。凯特琳拿着一个包裹回来了,等她坐上车,马车又出发了。
她对我说,“亲爱的,我太奢侈了,但这件睡衣真是相当不错。”
等到了旅馆,我让凯特琳在车里等,我先去找经理。房间还有很多。我又回到马车那儿,把车钱付了后,带着凯特琳一起进了旅馆。穿着多扣制服的小伙计接过凯特琳手里的那包东西。经理躬身领着我们往电梯那儿走。这个旅馆里挂着很多长毛绒的帷幕,全都是红色的,还摆着很多黄铜饰品。经理陪同我们一起搭电梯上楼。
“先生和太太是要在房间里用餐吗?”
“是。请把菜单送到房间里。”我说。
“晚餐想用点有特色的吗?要不要尝尝野味或者蛋奶酥?”
电梯每到一层楼,都会咔哒响一声,等到了四楼,电梯咔哒一声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