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不完的。打不完的战争。”
“不会的,总会结束的。”
帕西尼尔摇头。
“打赢一场战争并不意味着取得了胜利。就算我们把圣加百列山拿下了,那又能如何?就算我们拿下了喀索、蒙法尔克内尔还有蒂利亚斯特,那又能如何呢?我们那时候又会在哪里呢?今天你也看到那些远方的山脉了吧?你觉得我们可能把它们全都拿下吗?这只能等奥军停战。既然必须有一方停战才行,那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先停呢?敌军要是进驻了意大利的话,用不了多久就会厌倦,然后就会离开。他们也是有国有家的。但现在彼此都不肯退让,所以就有了战争。”
“他们还大发战争财。”
帕西尼尔说,“那些人大部分都没这能耐,”帕西尼尔说。“他们都是群蠢货。他们打仗毫无意义,只能看出他们的愚蠢来。”
马内拉尔说,“别再说啦。就算是对着中尉,我们说得也太过了。”
帕西尼尔说,“中尉喜欢听。我们可以给他洗脑。”
“但现在,我们就别再说了。”
加沃奇问道:“中尉,我们什么时候开饭?”
我说,“我看看去。”格尔蒂尼跟我一起出去。
“中尉,有什么我能做的吗?有需要我帮忙的吗?”四个司机中,他最为沉默寡言。“你想的话就跟着我走吧,”我说,“我们到那儿看看再说。”
天已经彻底黑了,山间扫过探照灯长长的光柱。这条阵线离前线很近,有些军用卡车上装着大型的探照灯,你要是赶夜路的话有时候会碰到。路旁停着卡车,有军官在指挥移动探照灯,而他的手下则一脸惶然。穿过砖厂,我们停在急救站总站前。那儿的入口上方拿绿色的树枝做遮掩。树叶白日里被太阳晒得发干,夜里被风卷起,在黑暗中沙沙地响。少校在箱子上坐着打电话。一位军衔是上尉的军医递给我一杯克涅科白兰地,他告诉我进攻提早一小时开始。格尔蒂尼在我身后站着,我环视着屋里的木头桌子,医用器具在灯光下闪着光亮,药瓶都盖好了,脸盆也摆放好了,全都准备好了。少校挂了电话,站了起来。
他说道:“又改回之前的时间了。就要开始了。”
我朝漆黑的外面望去,我们后面的山上,奥军的探照灯扫来扫去,四周一片寂静。但片刻后,我们身后响起了大炮声,进攻开始了!。
少校说,“是萨弗伊王室的炮队队。”
“少校,饭来了吗?”少校没听到,我问了两遍。
“还没呢。”
一发大炮弹飞了过来,就在砖厂外头落地爆炸。接着又来了一回,巨大爆炸声后,砖头和泥土倾泻如雨。
“有什么能吃的吗?”
少校答道:“有干面。”
“只要能吃,什么都可以。”
少校对勤务兵说了几句。勤务兵去后面了,等回来的时候端来一个铁盆,里面都是煮熟后冷掉的通心面。我接了过来,然后交给格尔蒂尼拿着。
“乳酪有吗?”
少校不怎么情愿地吩咐了一下勤务兵。勤务兵又去了后面,这把拿着四分之一的白乳酪回来的。
我说道:“太感谢了。”
“你们这会儿最好先别出去。”
门外这时有人把什么东西放了下来,随后有人往里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