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圣小说

第一卷_5 你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我（第1页）

　　女人啊，没有男人的爱，那就像玫瑰花一样一天天地枯萎。

　　周末一早，周洲的车就已经在我家楼下等候，我上了车，没说一句话。周洲看了看我，诧异地说：“怎么了？什么事儿不开心？”

　　我不承认：“是吗？我有不开心吗？”已经工作了两年多，我还是不够老练，我的表情还是透露了我的心情。

　　车子朝郊区的方向驶去，我看着车外的风景不说话。公路两旁的树叶已经变黄，掉了不少在地上，风吹来了，黄叶又纷纷飘落，显得有些萧瑟。周洲见状，也不多说话。“那待会儿你就只需要不停点头就好了。”

　　车子停在了郊区的一栋欧式独栋别墅前面，这套别墅后有大山和森林，前有溪水潺潺流过，门口的小花园里月季正开得艳。

　　周洲在前面带路，我跟在后面。“吴姨，妈今天吃饭了吗？”周洲问吴姨，想必吴姨是管家。吴姨无奈地摇摇头。

　　周洲大踏步地往楼上的卧室奔去，我紧紧地跟着。二层的卧室，这是一间中式味道十足的卧室，毕竟常住的是一个年近七十岁的老人。周洲拉着我的手走到妈妈的铺前：“妈，我把人给你带来了。”只见这位老母亲躺在铺上，头发已经花白，脸色蜡黄，脸上爬满了皱纹，好比一条条蚯蚓一般，虽然穿着崭新的丝绒衣服。

　　老母亲见到我，眼睛突然有神采了，露出了笑容，挣扎着要起身。我和周洲赶紧扶了她坐了起来。

　　老母亲那双枯瘦的手抓住我的小手。我看着这双青筋暴露的手，不禁想起了“枯藤老树昏鸦”这样的诗句。“孩子，你终于来了，我等你——好久了。”老母亲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。

　　我见到老母亲如此激动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，转过头，看了看周洲，做了一个吃饭姿势。周洲会意下楼去取餐。卧室里就只有我和老母亲两个人，我看着老母亲的两只眼睛，那么昏黄，从这眼神里，我也感觉是“日薄西山”的感觉。不禁悲从中来，再假以时日，我妈妈也可能会日薄西山。

　　“丫头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母亲抚摸着我的手问，她的手已经长了茧。我正值青春，而她已是耄耋之年。“崔依依。”我说。

　　“依依啊，我这个孩子啊，吃了很多苦。我这一生都脾气暴躁又争强好胜，我不是一个好母亲，尤其是对他，我很愧疚，我从来没他一个好脸色，我嫌弃他是拖油瓶。我没有给他好的教育，我让他早早就去给我赚钱养家，我还纵容他的哥哥和弟弟亏空他的公司，这——都是我偏心。我那时就想，他是最有本事的，帮帮他哥哥和弟弟没什么。可是，没想到我这大儿子和小儿子不争气啊，差点让他被高利贷追杀。哎。”老母亲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　　听到这番话，我十分惊讶，原来传闻不如事实残酷。此时此刻，我对周洲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。相比之下，我则是幸运的。我从小就有完整的爱，我有好的教育。哪怕这样的日子只持续到我26岁。但那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。

　　此时，周洲端着一小碗白粥走了进来，听到她母亲说的这番话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孩子在母亲面前永远是个孩子。

　　我接过那一碗粥和小勺子，舀了一勺白粥喂她：“先吃点东西吧。吃了才有力气说话。”哪知道老母亲倔强地摇摇头，伸出一只手示意周洲到铺边来。

　　老母亲左手握着我的手，右手握着周洲的手：“你要对他好，你也要对她好。我儿子真的挺不容易的。”周洲听到这句话时，再也掩饰不住地哭了起来。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。但是，也许，这句话，是周洲等了36年的一句话。这是一个从小就缺乏母爱的孩子最想听到的一句话，最想听到她的母亲的赞美和心疼。

　　我点了点头。我情不自禁地入戏。我觉得有些心酸，但同时又很有成就感。此情此景，我让一对有了三十多年隔阂的母子打开了心结。这的确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功德。

　　终于，老母亲入睡后，我和周洲开始驱车往城里赶。

　　“谢谢你。”周洲一边开车一边说出了这句话。

　　我笑了笑：“有什么可谢的。咱俩也认识两年了，也算是朋友一场。不管是朋友，还是客户，我都应该来拜访的。”

　　车子突然停在了一片白桦林边上。周洲侧过身子，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：“依依，你难道从来——没有考虑过我？”

　　周洲的这句话有些突然，我看着周洲真挚的眼神，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我赶紧避开他灼热的眼神，侧身推开了车门，走到了林子里。

　　白桦树的叶子已经掉了满地，只剩下光秃秃的白色的树干，显得那么的孤寂。

　　谁说没有考虑过？其实，我是考虑过的。我还真的假设过，我和周洲在一起的。要是我们都没有回国，要是我们就一直在罗马，那也许会是一段浪漫唯美的爱情故事。可是，当我在VIP会客厅里见到他的时候，所有的美好全都被打破了。感觉走了就什么都走了。

　　我不回答，只是往前走，双手揣在米白的风衣袋子里，踩在这软绵绵的用叶子铺就的地毯上。我倚靠着大树，闭着眼睛，听着风吹白桦的声音，哗哗的声音，那真是最棒的音乐啊。那是大自然的天籁之音。这时候，如果画画的话，会是一幅很美很有意境的画。

　　周洲跟在我身后，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，然后递到我的眼前：“你看看，这张照片是不是可以讲一个故事？”我看了看，片子果然是拍得很美，“不过，构图有些问题。”我说。周洲摇了摇头：“你看，你就是这么高要求。我是业余的呢。”

　　“好了，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。我只是，觉得，我和你，有些遗憾。”周洲拉着我的手，准备返回去。风吹来，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，他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。周洲轻轻地揽着我的腰，在外人看来，也许我们是一对情侣。

　　“你有没有发现，你是一个很高傲的女人？”周洲笑着问我。

　　高傲，也许吧。

　　“怎么就高傲了？”

　　“是不是因为别人对你趋之若鹜，而我没有所以就显得高傲？”我反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