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国就是因为我老母亲重病,我是为了满足她想要我赶快成家的心愿。刚好朋友就推荐了你们网站,刚好你们网站说有一个升级服务,于是我就糊里糊涂地点头了。所以,意大利也暂时回不去了。”
原来如此,他为了满足重病在家的老妈的心愿来征婚。
而我为了满足妈妈让我变得现实的心愿来当红娘。
我们都回不去意大利了,我们都只得在国内面临现实。
我有些伤感,不过我努力掩饰自己的伤感。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家。
下车的那一刻,他下车叫住我:“崔依依,我们可以是朋友吗?”
我愣了愣:“我觉得你是我的客户这种关系比较好。”
他听了有一丝失落,点点头。
我转身准备离去。
周洲突然又叫住我:“崔依依,是我哪里得罪你了,为什么你不再是罗马街头的那个开朗毫无成见的女孩?”
这是他第二次问我。刚才问我是否对他有误解,现在又在问我是否对他有成见。
周洲没有得罪我,我当然也还是罗马街头的画画的女孩。我很明白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从前是朦胧的美,现在却是直白的真。
而我是不善于伪装的人,当对一个人从欣赏到不屑,从期望到失望,我的表情表露无遗,我会不自觉地跟他拉开距离。
是啊。他是我的客户。这是我必须要接受的事实。
他想退出相亲活动却不能退出。
这个周洲,已经不是我在罗马遇到的ZZ了。
他是有钱有势的男人,可妈妈说这样的男人除了给女人钱之外就是给女人眼泪和痛苦。所以,他不是我要找的另一半。
也许,我对周洲的好感顿无,也许是我讨厌那些有处。女情结的男人,他们才是真正的“猎花大盗”。他们四处寻觅占有处。女,把她们变成了女人后又想办法抛弃开始下一次占有。我憎恨那样的既要满足要求又不愿负责的男人。
当然,我对周洲的好感全无,是因为我已经不符合周洲的妻子标准。因为在这之前,他曾经是我渴望能发展下一场恋情的人。如今,我被标准卡在了外头。我在无声无息中被淘汰了。我开始嘲笑我回国之前还思念周洲的行为。
他要找20岁的黄花小闺女,而我已经不是一张白纸的女孩,而且我已经26岁了。所以,我不是他要找的另一半。
我没有对周洲说我为什么突然开始讨厌他,为什么突然会跟他拉开距离。除了客户关系之外,其实有这些敏感的原因。我只是矢口否认,然后转身离开。
我把我的处子之身已经奉献给了我的初恋。虽然我没能和鲁阳明结婚,但是我不后悔。
轰轰烈烈地爱过,毫无保留地爱过。
没有结果又何妨。
就好像我在罗马教堂前画宗教主题的粉笔画:早晨就蹲在地上画耶稣画圣母玛利亚,一画就画一整天,偶尔会有人停下脚步围观。有观众也好,没有观众也好,我都会画。当画完那一刻,我会站起身看看自己的杰作。此时天暗了下来,我又拿起粉笔擦把这些画给擦掉,直到看不出任何画过的痕迹。
享受的是过程。
恋爱也是如此。
这样是不是会少一些哀怨和痛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