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拍卖会,让我想起了春季那场慈善拍卖会,赵斯墨的书法成了全场的焦点,两个男人争相为她叫价,可谓是羡煞旁人出尽风头。不过,这次的慈善会不同的是,男女嘉宾都要贡献自己的“拍品”。
“我们这次的拍卖会,男女嘉宾都要竞拍,而此次拍卖不是真正的拍卖,不用真金白银仅供娱乐!”拍卖师在台前说着规则。
上次慈善拍卖会,是一场男人为主导的拍卖会。女人在台前秀自己的拍品,有意的男人则出价拍下。而这次就体现了“男女公平”,男会员和女会员都要交出拍品,分别由女会员和男会员来拍下。
拍卖会上依然是女士优先,女会员提供的拍品大都带着“信物”的味道,不是自己绣的十字绣手帕,就是自己弹的吉他,甚至伴随多年的洋娃娃。通常,谁最终竞拍所得,那就预示了对方的一片真心。
姐姐提供的拍品是一套线装版的胡适文集。市面上,这种线装版的丛书属于古董藏品。我的姐姐果然是发挥了她的特长。“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黄金屋。对我来说,书为媒,书中自有好儿郎。”落落大方的姐姐,顿时赢得了所有男士的掌声,当然,还有周洲的。竞拍场面非常热烈。此时,姐姐成了全场的焦点。我的眼睛看着一个一个男人举牌,不过最后竞标者却不是周洲。也不知道何时,周洲已经放弃了竞拍!我竟然长吁了一口气。
“瞧,你姐姐很抢手啊。为什么同样是姐妹,你俩竟然有这么大的不同呢?”桑甜走过来小声地对我说。我淡淡地笑了。
“什么不同?你姐姐主动攻击,而你被动防卫!我的依依啊,未来是属于你姐姐这样的人的!主动者会赢得先机,而被动者会处处被动!真的,依依,我是为你好!”桑甜劝我道。
我知道桑甜是为我好。也许,在感情上我是属于被动的,这点,我和姐姐还真是有不一样的。我的姐姐,就算离婚了,照样可以勇敢地去和这些未婚的女人抢男人。从主动和被动上来看,桑甜和姐姐属于同一类人,她们都是主动进攻的人。她们是新时代女性。而我则是传统的旧时代女性。
可是,自古以来,男女关系不就是男人“攻”女人“守”,男人四处追逐女人默默等待的游戏吗?望夫崖黄手帕的故事,不都是女人等待的故事吗?女人的主动顶多就好比李清照的诗词里:“和羞走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。”那一回首,一嗅青梅,就已经是主动的信号了。
桑甜说,这个时代变了,这是一个“阴盛阳衰”的年代。女人可以主动进攻,而男人则坐享其成。可是,那种阴柔型的男人,还真不是我的菜。
此时,掌声又响了起来。原来是男会员提供拍品了。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场。此时,周洲走上了台子上,手中抱着一个画框。
“这曾经是我非常珍视的一幅画,不过我已经不适合再拥有它了!今天特意拿出来拍卖!请看!”周洲一边说着一边展示着他手中的拍品。
当我看见他手中的拍品时,我惊住了!这幅画不是我画的么?这不是在西班牙广场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他买下我的那幅画么?什么,刚才他说“非常珍视的东西拿来拍卖”!
这句话让我心灵泛起了涟漪!我五味杂陈!珍视的东西?我已经不适合再拥有它了?是在宣示抛弃过去吗?
这幅画顿时得到在场的女士们的疯抢,其中我的姐姐最为积极。最后,十分钟之后,只剩下我的姐姐和另外一个女孩在竞争。看着这画面我有些心酸。我的画被拿去拍卖,最终却跟我没什么关系。
十分钟之后,姐姐和那个女孩依然不放弃。最后拍卖师只得说:“看来这两个女孩子都很中意这幅画,这时候就听老天的安排吧。你们石头剪刀布吧。”顿时,全场的人屏住了呼吸,石头剪刀布,我的姐姐出了剪刀,而那个女孩出了石头。剪刀输给了石头。那幅画归为那个女孩。姐姐顿时一脸沮丧。我见状后,则长舒了一口气。
我无法想象这种画面:姐姐赢了这幅画挂在了家里,却不知道那幅画是我画的。那该多别扭啊。幸好啊,幸好是那个女孩赢得了这幅画。
终于拍卖结束后,天已经黑了。晚饭之后,就有中意的会员在约会。累了一天的我,躺在温泉池子的躺椅上,可是心绪翻滚。今天周洲在拍卖会上把我的画贡献出来的那番话还响彻在我耳边。“这曾经是我非常珍视的一幅画,不过我已经不适合再拥有它了!”我坐立不安。
桑甜的一番话响彻在耳边:“依依,时代变了。主动者会赢得先机,而被动者会处处被动!”
终于,我飞快地朝会场跑去,我四处寻找周洲的身影,却没有找到他。我拨周洲的电话,周洲的手机却无人接听。
我感觉自己热血沸腾,身体有一股力量在怂恿着我朝周洲奔去。
可是,跑了一圈后,我依然没有找到周洲。以前他总在面前晃荡,如今找他却怎么也找不到。我很失落,感觉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哎,也许是时机不对。我开始想要抓住他的时候,他已经转身离开了。
我走出了温泉会馆,沿着街道慢吞吞地走着,我想吹一吹冷风,把自己吹冷静下来。正往前走着,突然感觉有人拍我的肩膀。我回头一看,是一张我熟悉但却好久不见的脸庞,周洲。
我很惊喜。“周洲,我有话要跟你说!”我脱口而出。
周洲很惊讶地看着我。
“我承认,我有严重的感情经验主义,我对有钱男人有严重的成见。我的确是过度防卫,我的确是太过理性,我的确忽略了自己的内心,我的确是——喜欢上你了。”我终于说出了我内心想要说的话。
我不知道,我从何时开始又喜欢上周洲了。也许对他的感觉从来就没有消失过,只是被我人为地压制住了,只是因为我的工作身份只是因为妈妈的告诫,我给人为地压制住了。我以为消失了,可是它还在。
直到后来,桑甜看上他到姐姐看上他,一次次,我把他推得更远。
的确,一开始我是讨厌他的暴发户风范儿,但是他没有伤害别人,这也是无伤大雅的。后来,我学会了理解和宽容,以及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。
周洲是万万没有想到过我会说出这番话,他直愣愣地看着我,过好久才问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