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之前的事,那时候你小小个,又黑又瘦跟个竹竿样,说话软,看人怯生生的。”
他眼里有陡然熄灭的火,他皱眉,握她的手突然用力,“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会这样看我的。”
她眼皮子一挑,淡淡一眼,整个人看起来轻飘,轻蔑从她眨眼的神态迸发出来。
“就是这样,就像现在这样看我。”陈泽野端详着她的脸,眼色阴鸷。
“你别用这个眼神。”他眉眼冷硬,沉声,“别这样看我。”
林昭目光飘得很远,最后落回他身上,无波无澜,“说完了吗?说完出去。”
突然,身下床垫晃了晃,她坐的那块陷进去几分。
他忽地起身而上,撞倒她,凑近她冷冰冰的脸,灼灼地看着她。
压压得林昭抽了口气,她要躲,他低下头,短碎的头发扎得她难受,他手剥下些她的衣领口,沉重的气息呼在她露出的脖子,接着就朝她脖颈重重咬了一口。
尖细的牙尖挑起皮肉,陈泽野的手又钻进她背部与床垫之间的缝隙,想揽她的腰肢。
林昭反常得像个木化的提线人偶,没半点反应。
一种不具象的尖锐感在身体里叫嚣,察觉到她的手脚冰冷,陈泽野动作一顿,突然惊醒般蹭起半个头看她。
她瞳仁亮晃,闪着冷倔强带着哀怨,黑发衬得她脸色苍白。
她的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,眼睛就像染了一层雾气,灰蒙的,更惹人怜惜。
她让人想摧毁,偏偏又让人保护欲崛起。
他沉重地抽了口气。
见他停下动作,林昭推开他,一言不发地坐起身子,扯了扯衣角。
陈泽野缓缓搭手,握住她的肩头,才察觉到她在发抖。
林昭挺直脊背,抬眼,“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他手指颤着给她提上掉在肩头的袖口。
之前每次林昭都走在前边,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背影缩成一点,这次他先推开门,笔直地站着,他回头,凝神注视着她。
侧着脸收紧下颚,一双眼犹如暴雨前的水平面,走的时候,门摔得大声。
林昭觉得窗户都晃了好几下。
*
天气还是异常燥热,电扇根本止不住热气。
后面一个周,林昭极少出门,直到下午,她接到一通电话,说是有个到付的快递,才匆忙换衣服,结果还是披头散发地就出去了。
付了快递费,她收到邮政寄来的录取通知书。捏着快递袋一角在指尖,走回去的路上,她脸色松缓许多。
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很需要靠一个目标支撑,总想着这件事熬完了,下一个节点就会好起来,高考就是这样,她等了太多年,倒看前几个月她握笔写字的时候和独处发呆的时候,其实都靠满脑子的幻想支撑的。
回到家,她独自盘腿坐在椅子上,拆开袋,南大的校徽赫赫在目,条顺的字体写着恭祝她已被录入进校内法学专业类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