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教的上一个人有没有说你很讨厌?”
男孩转过头,脸色缓和了些,盯着她问。
林昭手指敲着桌面,没有回答。
她上一这么教过的人是陈泽野。
“改好了。”他把本子甩到林昭面前。
“行了,那你去休息会儿。”林昭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,“还有10分钟你爸妈就回来了。”
她刚说完,遥控器就被摁了下,电视屏正不知放着哪部动漫,差不多可以走了,她开始收拾着笔和资料,又把掉地上的纸屑、卡纸碎片都捡起来。
突然脊背一颤,什么圆形的东西正沿着她的背向上缓慢游走,林昭猛地回过头,原来是男孩站在她身后用长木棍碰她的背。
棍子划过的那瞬间,她屏住了气息。
像是临近高考那时候,她趴睡在桌面。
几根修长的手指撩拨过她的肩胛锁骨,再往下触碰她腰窝,她睁开眼,陈泽野正柔抚她的头发,眼里针芒似跳跃的光,密密麻麻地裹住她。
林昭揉着额头,她不想回看过往,她随意撤过一个本子看,密密麻麻的数字呈现眼前,但她看不进去,她用手扶着头,吸气的弧度大了些。
但她还是止不住地回想。
陈泽野的面庞落下,他沁凉的鼻尖扫过她脸颊,他的唇流连于她脖颈,在她的战栗中轻咬了一口,炽热地呼吸,他整个人又急又燥。
林昭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几口水。
男孩还在闹,她一改往常的冷静,说话声音大了些,“别闹了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年幼的面孔一愣,收起了棍子。
林昭后知后觉,轻声道:“把书包收拾好,你妈妈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将近九点,她坐上车回学校。
听着公车上语音女声冰冷地播报着站点,林昭望着窗外夜景,她一直以为只要时间够长就什么都能冲淡,但即便现在她已经身处异地,自然的反应和无端的联想,还是会把她拖回以前。
*
寒假。
她在乡下跟林景珍和外婆简单地过了个春节,她自己攒了点钱就给老人购置了些衣裳物品,也给了林景珍一笔小钱。
林景珍在餐桌上夸她,可说完没几句话锋都会转向陈家,林昭这时总会借口离开,一来二去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话题,所以过完年没多久,她又匆匆赶回学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