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:“没有想一出是一出,我回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,还有,订房间的钱也是我自己的,不会麻烦你们承担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除了大一那年,我已经没有再跟你们伸手要钱了,现在更不会。”
陈泽野眉头蹙着,朝她仔细打量,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追债?”
林昭反问:“难道不是吗?”
他冷笑,低声埋怨道,“还真撇得一干二净啊。”
“你说要是老头子听见你这番话,会不会气得少活一半命。怎么,现在读几年书沾多点墨水就以为自己挺大能耐,就忘了几年前,你还为了那点学费苦着一张脸,看起来有多凄惨了。”
面对他的冷嘲热讽,林昭垂下眼,其实她并没有那层意思,但是细想他这样理解,也不奇怪。
她没有辩解,只说,“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,这次回来是为了陈叔,总之我在这里的时候,就会去医院里看他,而且我也根本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。”她问,“这样可以了吗,能不能松开我了。”
陈泽野瞥向她被捏红的手腕,松了些手,“那就先待在这,明天我送你过去。”
林昭淡淡一眼,“说了,不用。”
她趁机抽回手,迈出脚步,就要从他身旁走过。
眼看着她就要掠过自己的肩,陈泽野神情骤变,茫然中眼色一片阴鸷,这一瞬间,他的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。
他的声音回**在林昭耳边,“就这么恨这里,恨到一刻都待不下去?”
林昭转过头,悠然道:“还需要问吗?”
陈泽野遂然愣住。
转眼看到林昭眼含愠色,雪白的肩颈微微作抖,他凑近她身旁,低语:“你一定要这么抗拒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受什么欺负了,不然你说说看理由,你到底是在怕什么,你是怕被人说闲话,还是说,你怕半夜有人敲你房门。”
林昭浑身一震,她确实想起,那时陈泽野捂住她的嘴,压她在门框,她抬起头,意识到陈泽野正端详着自己,她正眼回视,眼底泛着森冷的光。
陈泽野淡淡一笑,“这些天你就先暂时住下来,毕竟这么多年,陈家没有亏待过你,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。”
“没有亏待?”林昭思量几秒,续上话:“陈家没有,那你呢?”
陈泽野眼眶微缩。
“陈叔对我这么多年照顾,我都很清楚,但同时,他也清楚这些年你我都发生过什么。”
“你那时敲我房门,对我捉弄嘲讽,他都看在眼里,他只不过什么都不说,什么也不做,因为他觉得因为我始终是站在低处的,这只是他儿子偶尔才有的冲动,他觉得这都是些没大不了的事,而如今,他竟然还妄想我们能在一起。”
她摇头,“多可笑啊,怎么可能呢,根本不可能。”
林昭的说话声分明轻柔舒适,却又像带着一股气,她每说一个字,陈泽野就觉得自己太阳穴位的筋刺痛一阵,那种缥缈的感觉渐渐远去,他被直唤着清醒。
他两指揉着穴,“你刚才说什么,你重新再说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