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魏明的计划里,明天,就是你‘病亡’的最后期限。”
“今天是我拿药的最后时机。如果我今晚不去,你猜他会怎么想?”
“他会认为我耍了他,或者,我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废物。”
“无论哪一种,他都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明天一早,出现在这里的,可能就不是送饭的杂役,而是直接来收尸的士卒。”
李牧一口喝干了碗里的水。
“而且,魏明生性多疑,这次不成,他下次的手段只会更隐蔽,更毒辣。我们再想抓住这次机会,难如登天。”
李牧的话,实在且诛心,堵得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。
这全都是事实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进一步,九死一生。
退一步,十死无生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明明还是那副卑微的阉奴打扮,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。
可他站在那里,身形挺拔,逻辑清晰,将生死之间的利害剖析得明明白白。
那份镇定和决断,让她不知为何,紧绷的心弦竟松了一丝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慌乱。
“你……有几成把握?”她问。
李牧沉默了片刻。
“五成。”
沈清月的手指在桌下绞紧了衣角。
她站起身,走到李牧面前。
两人离得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你要活着回来。”
她一字一句的说。
说完,她伸出手,动作生涩的替李牧理正了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指尖不经意划过他颈侧的皮肤。
那触感温热,结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