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龙把木棍靠在墙上,跟着李牧走到院子最背风的角落。
这里很暗,就算墙外有人,也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。
“李公公,啥事啊?神神秘秘的。”张龙搓着冻红的双手,哈出一大口白气。
李牧懒得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,塞进张龙的手心。
硬硬的,有棱有角。
“信。”
张龙一怔,捏了捏,感觉里面是叠起来的硬布。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:“信?给谁的?”
“陈虎。”
“陈副将?”张龙的声音高了几分,随即又压了下去,“给他写信干嘛?再说,咱们现在这鬼地方,跟坐牢一样,怎么送出去?”
李牧没回答他的问题。
他只是盯着张龙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说着,声音低沉,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。
“这封信,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命,包括娘娘。”
张龙的心脏猛的一抽。
他本能的想问信里写了什么,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。
可当他对上李牧那双眼睛时,所有疑问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在黑暗中,那双眼睛很平静,却藏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力量。
这种眼神,根本不像一个太监该有的。
张龙是个粗人,但他不傻。
这些天,他亲眼看着这个不起眼的阉人,挡流民,斥守卫,硬是把一盘死棋给下活了。
他知道,这个李公公,有天大的本事。
“我……”张龙张了张嘴,握着信的手心,开始冒汗。
就在他迟疑的时候,身后那扇破旧的屋门,被轻轻推开一道缝。
沈清月清冷的声音,穿过寒风飘了过来。
“张龙,听他的。”
仅仅四个字。
对张龙来说,这比皇帝的圣旨还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