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王铁柱则带着剩下的人,操练着最基础的劈砍。
他们的兵器五花八门,有环首刀,有破烂的斧头,甚至还有削尖了的木棍。
但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一股狠劲。
这是见过血,杀过人之后,才有的气质。
整个山寨,就像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,开始高速运转起来。
而这台机器的主人,秦少琅,此刻却显得格外悠闲。
他正在顾长风养伤的院子里,清洗着那些从老郎中药箱里翻出来的,沾染了血污的手术器械。
银质小刀,镊子,剪刀……
他清洗得极为仔细,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。
顾长风的命,暂时保住了。
在灌下那碗息风止痉的汤药,又经过了秦少琅堪称恐怖的清创缝合之后,他的抽搐症状已经大大缓解,虽然依旧昏迷,但呼吸平稳,高烧也开始有了消退的迹象。
那个叫张三的说书先生,也被单独关押了起来,每天有吃有喝,只要他不乱说话,就能活命。
一切,似乎都走上了正轨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负责放哨的壮丁,连滚带爬地从山道上冲了过来,人还没到,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操练场。
“先生!赵……赵大哥!”
“回来了!去县城的阿四……回来了!”
“唰!”
整个操练场,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动作,都停住了。
正在跑步的,正在劈砍的,全都转过头,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山门的方向。
一个身影,踉踉跄跄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。
那人衣衫褴褛,满脸尘土,整个人像是从泥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每一步都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正是两天前,被秦少琅派下山的那个机灵壮丁,阿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