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齐振身子一震,低下头,喉结滚动,却不敢言。
张怀秋眼神一动,抱拳而出,拱手躬身:
“陛下,草原非我大莽之地,若贸然前往,恐生变数。”
“而且陈相已登基为汗,众部归心,非昔日之臣。”
“若陛下此刻低头,怕是损帝王颜面,动天下之心。”
李安澜闻言,抬眼直视张怀秋。
她缓缓吐气,指尖微动,似有一瞬犹豫。
但很快,她猛地起身,长袖一挥,低喝出声:
“颜面?!”
“朕的颜面,值几何!”
“若能救我大莽江山,哪怕俯首称臣又有何妨?”
“可若朕低头,他依旧不回呢?”
这话一出,陆齐振抬头望向女帝,脸色复杂,欲言又止。
张怀秋眉头紧蹙,拱手劝道:
“陛下,陈相之心,恐早已寒彻。”
“当日朝堂之上,众臣逼迫,陛下诛其忠诚,逐其于朝外,废其名位,贬其为庶民。”
“此等之辱,非言语可解。”
“纵然如今陛下亲往请回,陈相若不应,反受羞辱者,怕是陛下自己。”
李安澜听罢,原地静立许久。
她缓缓坐回龙椅,手指扣着扶手,一下接一下,久久未言。
而殿外,却有低声议论渐起。
“只要将陈天放请回,何愁边关不稳!”
“昔日他一人镇三地,所向披靡,如今若归,敌军焉敢再犯?”
“我朝风雨飘摇,唯有他能定乾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