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是沈家的女儿,是皇帝制衡沈家的筹码。周通要是让你死在安北城,皇帝会怪罪,沈家更会发疯。”
“所以,只要娘娘有危险,周通就必须出手。”
沈清月的指尖在袖中蜷得更紧。
这个男人,把人心算计到了极点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离李牧更近了。
“你说得对,”她说,“可这些道理,你一个太监,是怎么懂的?”
李牧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身走到院墙边。
沈清月跟了过去,站在他身侧。
“李牧,我在问你话。”
她的声音里压着某种情绪。
“娘娘想听什么?”李牧问。
“我想听真话。”
沈清月深吸一口气,把这些天积攒的疑问全说了出来。
“烈酒缝合伤口,你说是偷学的医术。”
“用霉菌救王三,你说是赌命。”
“净水、采野菜,你说是野外求生。”
她说得越来越快。
“现在,你又能提前预判魏明的阴谋,预判周通的反应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告诉我,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巧合?”
李牧转过身,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。
他的平静让沈清月心头一紧。
“娘娘想知道什么?”他问。
沈清月咬住嘴唇。
她想起流放路上那个夜晚。
李牧杀死袭击她的死士,刀法快准狠,手起刀落,没有半点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