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
原本豁开的皮肉,在他手下,竟一点点被重新对拢、缝合。
林子里,只剩下王三逐渐微弱的呻吟,和丝线穿过皮肉时,那种细微又让人牙酸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他们这辈子,哪见过这样处理伤口的?简直听都没听说过!
这真是一个太监能做出来的事?
刀疤都尉脸上的玩味彻底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审视。
他看出来了,李牧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、高效,没有半分多余。
这手法,没练过成千上万遍,根本不可能做到。
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太监,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?
沈清月也重新转过头,她望着火光下李牧专注的侧脸,望着他那双稳得不像话的手,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了。
这个人身上的秘密,远比她想象的要多。
最后一针落下,李牧剪断丝线,打了个利落的死结。
他又撕下自己的衣摆,用烈酒浸透,小心的盖在缝好的伤口上。
“好了。”
李牧长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他看向王三,后者虽然疼得昏死过去,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,伤口也不再渗血。
“能不能活,看他自己的命。但至少,我们把他从鬼门关前,拉回来了一步。”
周围,一片死寂。
那两个沈家旧部看着李牧,眼神里已经没了不屑,只剩下震惊和感激。
“多谢……公公。”其中一人,有些笨拙的拱了拱手。
李牧摆了摆手,他太累了。
这时,一只水囊递到了他面前。
是刀疤都尉。
“喝点吧。”
李牧接过来,仰头灌了几大口。
刀疤都尉在他身边坐下,压低了嗓门。
“你不是个普通的太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