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殿外甲士应声进来。
“这个奴才,一并流放,押去北境!”
老皇帝的声音,就是最终的宣判。
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,两个凶悍的甲士冲上来,一左一右,粗暴的把李牧从地上拎了起来。
另一头,沈清月也被架了起来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被拖着路过李牧时,她那双冰冷的凤眼,第一次正眼看他。
眼神里没有恨意,只有一片死寂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李牧看懂了。
在她眼里,自己这个贴身太监,本来就是别人安插的钉子。
太子死了,自己脱不了干系。
这口黑锅,算是背死了。
李牧被拖出紫宸殿,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身后是百官的议论,他眼角余光还瞟见,八皇子李渊的嘴角,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。
完了。
李牧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他太清楚李渊是什么货色了。自己知道他太多肮脏事,他绝不会让自己活着到达北境。
这条流放的路,就是一条黄泉路。
……
天牢。
天牢里又黑又潮,空气里全是发霉腐烂的味道。
李牧和沈清月被关在同一间牢房,等着明天上路。
一盏豆大的油灯,是牢里唯一的光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沈清月缩在角落的烂草堆上,一句话也不说。
原本华贵的宫装上满是泥土,头发也散乱了,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容貌和贵气。
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,一动不动。
李牧靠着另一边的墙,脑子飞快的转着,整理着获得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