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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兵府,书房之内。
李睿与那位依旧是一身富商打扮的“黄老爷”,相对而坐。
这一次,崇祯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震撼与新奇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深沉与凝重。
“李兄弟,”他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想必,你也听说了草原上的事了吧?”
“黄大哥消息灵通,李睿佩服。”李睿点了点头,算是默认。
“我这次来,不为别的。”崇祯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只为问你一策。我‘周氏商行’在北方的生意,做得很大。如今,这林丹汗异军突起,与后金呈对峙之势。我们这些做生意的,夹在中间,实在是……如履薄冰啊。”
“不知以李兄弟高见,我们是该‘投资’林丹汗,助其抗金?还是该继续观望,两不相帮?”
他巧妙地,将一个“国策”问题,转化成了一个“商业投资”问题。既符合他“商人”的身份,又达到了试探李睿真实想法的目的。
李睿知道,这是对方在考校自己。
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直接回答。而是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了那副巨大的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那片代表着蒙古、后金和大明三方势力的犬牙交错的区域,缓缓地画出了一个巨大的三角。
“黄大哥,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,“您觉得,这天下,是一座可以平衡的天平吗?”
崇祯一愣,不解其意。
“在我看来,”李睿继续说道,“无论是‘投资’林丹汗,让他去消耗后金;还是反过来,与后金合作,去打压林丹汗。都不过是,妄图在三足鼎立的局面下,寻求一种脆弱的平衡。”
“但做生意,最忌讳的,就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,寄托在这种虚无缥-缈的平衡之上。因为,平衡,终究是会被打破的。”
“与其,去选择投资谁。我们,为何不……自己来做那个,唯一的庄家?”
“庄家?”崇祯的呼吸,微微一滞。
“对,庄家!”李睿的眼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!“一个,足以将整个赌桌,都彻底掀翻的,最终的庄家!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李睿转过身,对着那位已经被他的理论所吸引的“黄老爷”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我们,谁也不帮。”
“我们,坐山,观虎斗!”
“林丹汗,不是缺兵器吗?好!我们可以卖给他!但只卖给他,我们淘汰下来的,二流火铳和刀剑!价格,还要比市价,高三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