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病了,就得给它治。”
李牧蹲下身,抓起一把泛着白色结晶的土。
典型的盐碱地。
“从今天起,分头行动。”
李牧站起身,开始下达指令。
“张龙,你带两个人,去城里所有饭馆、酒楼,告诉他们,我们出钱收草木灰,越多越好。”
“草木灰?要那玩意儿干嘛?”张龙不解。
“让你去就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赵四,你带几个人,去城外找烂树叶、杂草,还有……找养马养牛的人家,把牲口的粪便都收集起来,堆到这边来。”
“啥?!”
这次不光张龙,连赵四都叫了出来。
收……收粪便?
“李公公,这……这传出去,娘娘的脸面往哪儿搁啊?”张龙急了。
“脸面能当饭吃吗?”李牧冷冷的质问,“是脸面重要,还是冬天来临前,在这块地上种出粮食,让所有人不饿死重要?”
一句话,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。”李牧环视众人,“这是命令。想活,就听我的。”
他的话里有种不容反驳的气势,让这些曾经的军士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。
“是!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李牧自己则拿起一把豁了口的锄头,走到田边,开始规划。
他要做的第一步,是挖排碱渠。
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,光靠他们这几个人,无异于愚公移山。
但他必须开始。
锄头一下一下砸在坚硬的地上,震的虎口发麻。
可李牧没有停。
他脱掉外衣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衫,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鼓了起来,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。
他没有注意到,在不远处,一道身影已经站了很久。
沈清月看着他三言两语逼退了那群兵痞。
又看着他像个老农一样,指挥众人,规划着那片所有人都认定是绝境的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