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将军府。
书房内的烛火,将魏明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一个探子跪在地上,将旧吏院发生的一切,毫无保留、实实在在的汇报了一遍。
“哦?把口粮全打翻了?”
魏明端着茶杯,动作慢了下来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“沈清月还当众骂了那个阉人?”
“是,将军。”探子头埋得更低,“那位前太子妃气得不轻,身子都在晃,骂李牧是废物,要。
死因,可以是水土不服,也可以是忧思成疾。
这结局,再好不过了。
另一头,张龙正用尽全力狂奔。
冷风割在脸上,他却没感觉,只感到怀里那个油纸包烧得他胸口滚烫。
这不止是一封信。
这是娘娘和李公公的计策,是院里所有人的命!
陈虎的府邸离军营不远,门口守卫森严。
“来者止步!军府重地!”
两杆长戟交叉,锋刃在夜色中泛着寒光。
张龙停下步子,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“我叫张龙!沈家军旧部!奉前太子妃之命,有万急之事求见陈副将!”
守卫打量着他这身破烂,满眼都是不信。
“什么沈家军?什么前太子妃?没听过!滚远点!”一个年轻守卫不耐烦的挥手。
另一个年长些的却拉住了同伴。
他认得张龙,是太子妃身边的人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年长的守卫撂下一句话,转身快步入府。
片刻后,他小跑着出来。
“将军让你进去。”
张龙正了正身上破旧的衣甲,大步跨入陈虎府门。
陈虎的府邸陈设简单,就是个寻常军官的院子。
他一身常服站在院中,魁梧的身材像座铁塔。
“张龙?”陈虎看见他,眉头拧成一团,“你来做什么?不好好待在旧吏院,到处乱跑?”
张龙噗通一声,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