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罪?”老皇帝重复了一遍,声调突然拔高,“太医验过,太子确实是中毒。”
“那碗参汤是你亲手端的,东宫几十号人都看见了,你还敢说无罪。”
殿外滚过一声闷雷,很是应景。
李牧能感觉到,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,有幸灾乐祸的,有想置她于死地的,全都黏在沈清月身上。
他心里清楚,这哪里是在审案子。
这分明是一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。
太子妃背后是沈家,手里攥着大乾最能打的边军,功高震主,早就是皇帝的眼中钉。
太子这一死,正好递了个由头。
一个削弱沈家兵权的由头。
沈清月不再说话,就那么安静的跪着,脊梁骨挺得笔直,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劲儿。
李牧垂着眼皮,脑子飞速转动。
逃?这皇城就是天罗地网。
投靠八皇子李渊?那个孙子巴不得自己死快点,好让他安插眼线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。
这是个死局,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唯一的活路,可能就在旁边这个女人身上。
她虽然是人人喊打的靶子,可她也是沈家的嫡女。
沈家,说不定还有后手。
“陛下!”
刑部尚书的声音洪亮。
“沈氏毒害储君,罪证确凿,天理难容!臣恳请陛下降旨,将其处死,以慰太子在天之灵,以正国法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大殿里黑压压的跪倒一片,都在喊着要处死沈清月。
李牧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。
他感到身边沈清月的身子绷紧了。
老皇帝看着底下跪着的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