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那些复杂的词,只是用最简单的道理,解释着他的目的。
沈清月听得半懂不懂,但她听明白了一件事。
李牧有办法。
他总是有办法。
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娘娘今天就休息吧,昨天累坏了。”
“我不是囚犯。”沈清月固执的重复。
李牧看了她一眼,递给她一把小点的镰刀。
“好,那娘娘就去地边,把那些零星长着的,耐盐的杂草都割下来。这些也能当肥料。”
沈清月接过镰刀,没再说什么,走到田边开始干活。
接下来的三天,旧吏院的所有人都投入到了一场外人看不懂的忙碌中。
张龙他们真的拉着板车,走遍了安北城大大小小的饭馆酒楼,收购草木灰。
起初被人当成疯子,但当他们拿出铜板时,那些伙计和老板便乐呵呵的把废料全卖给了他们。
赵四和另外几个人,则是捏着鼻子,成了安北城的“掏粪工”。
他们忍着路人奇怪的眼神和熏天的臭气,一车车的把马粪牛粪运回城西。
王三带着人挖来了黑色的河底淤泥。
沈清月则每天都割回来一大捆杂草。
五十亩地的一角,很快就堆起了一座散发着复杂气味的小山。
李牧指挥着众人,将草木灰均匀的撒在深翻过的土地上,然后用大量的水浇灌,让草木灰随着水渗下去。
这个过程叫“洗地”。
洗过地的土壤,再混入那些发酵过的淤泥、烂草和粪便,反复翻耕。
所有人都累得不行,每天回去倒头就睡,连话都说不动。
张龙好几次都想抱怨,但看到连太子妃娘娘都每天在地里忙碌,手上磨出了水泡,也只是咬咬牙把话咽了回去。
所有人都觉得,李公公可能真的疯了。
这么折腾,能有什么用?
这种地就是种地,除草开垦种苗浇水。
就是没见过用草木灰、淤泥粪便的。
这实在是太儿戏,也太奇怪了!
直到第三天的下午。
李牧让众人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他站在一块被“折腾”了三天的土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