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龙和赵四几人来回搬着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,脸上却没半分喜色。
这地方根本算不上赏赐,反倒像个方便监视的牢笼。
无非是从小一点的换到一个大一点的。
“娘娘,都收拾妥当了。”张龙进屋,声音有些发闷。
沈清月坐在窗边,手里还捏着那份地契。
她看着窗外空荡荡的院子,一言不发。
李牧正在检查屋子,他的动作很细致,从门轴的缝隙到窗户的插销,都一一上手试过。
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到一个新环境,首先要确保的是安全。
“娘娘,我……我去把您的床铺好。”张龙看这沉闷的气氛,找了个借口就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李牧打来一盆清水,拧干抹布,开始擦拭桌椅上的浮尘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有条不紊,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。
沈清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。
她看着他把蒙尘的桌子擦出木纹,又把歪斜的烛台摆正。
他就像一个最本分的下人,打理着这间以后属于她的屋子。
可他不是。
这个念头在沈清月心里无比清晰。
巷子里那个杀伐果断的身影,与眼前这个低头擦拭家具的男人,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脑中交叠,形成一种奇异的违和感。
“你……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干。
李牧的动作停下,他转过身,手里还拿着湿布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沈清月没有用疑问,而是陈述。
李牧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。
“真正的李牧,那个八皇子安插的眼线,已经死了,对吗?”沈清月追问。
李牧把抹布放回盆里,擦了擦手。
“娘娘为什么这么认为?”
“直觉。”沈清月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尺。“一个在宫里待了十几年的太监,不会有你那样的身手,更不会有你那样的城府。”
巷战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沈清月为他上药时的触碰,那种肌肤灼热的触感,此刻重新变得鲜明。
李牧扯了扯嘴角。
“知道这个秘密,对娘娘没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