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杂役头也不回的挑着桶走了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李牧的手垂在身边,宽大的袖子正好遮住了那只手和手里的东西。
他的脸上,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。
“李牧?”
沈清月的声音传来,带着点疑问。
她什么都没看见,但直觉让她感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“没事。”
李牧转过身,把手背在身后,走向角落的茅厕。
“肚子有些不舒服。”
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理由。
走进那间四面漏风、臭气熏天的茅厕,李牧背靠着冰冷的泥墙,这才摊开手。
手心里,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、已经发硬发霉的饼子。
饼子还带着那个杂役手上的汗。
李牧捏了捏饼子,指尖碰到了里面的硬物。
他小心的把饼子掰开。
一张叠成细条的纸条,从发霉的饼芯里露了出来。
纸条的纸很粗糙,上面的字迹潦草,像是急着写出来的。
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狠劲。
“李牧亲启。”
“你是殿下旧人,现命你戴罪立功。沈氏清月,不能留。三日之内,配合魏副将,除掉她。事成,你可回京,重获新生。”
“若误事,或有二心,旧吏院就是你的埋骨之地。”
落款,是一个红色的“渊”字。
八皇子,李渊。
李牧看着那张纸条,一动不动。
风从茅厕的破洞里灌进来,吹得纸条的边角轻轻动着。
他终究还是找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