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主动出击。
“八皇子的命令,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。”李牧开始阐述他的计划,“我会假意接受任务,配合魏明。他要我当内应,我就当给他看。”
“他想利用我接近你,寻找下手机会。而我,正好可以利用这个身份,反过来接近他,摸清他的底细,找到他的死穴。”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。
但在李牧的口中,却显得那么理所当然,顺理成章。
借力打力,反客为主。
用敌人赐予的刀,去捅另一个敌人的心脏。
“这太冒险了。”沈清月压低声音,带着忧虑,“魏明不是蠢货,他一定会处处防备你。”
“他当然会防备,但他更相信八皇子的命令。”李牧的语气里,带着洞悉人心的笃定。
“在他眼里,我只是一个想戴罪立功,爬回主子身边的奴才。”
“一条狗,为了几根骨头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这种根深蒂固的傲慢,就是他最大的破绽。”
“所以,我需要娘娘的配合。”李牧看向她。
“要我怎么做?”沈清月问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,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庇护的囚犯,而是一个即将上场,参与致命厮杀的同谋。
“接下来几天,我们的日子,可能会更难过一些。”李牧牵起一抹极轻的淡笑。
“我会找机会与他接触。之后,他很可能会用各种手段来试探我的忠心,比如,再次克扣我们的食物,或者制造别的麻烦。”
“而我,会想方设法地为他创造对你下手的良机。”
“我需要娘娘您……演一场戏。”
“你要我……示弱?”沈清月冰雪聪明,一点即透。
“对。”李牧看着她,“您要变得更加虚弱,更加绝望。但……却不知道是我做的,依然信任我。”
“只有这样,魏明才会彻底相信,我已真心投靠。他会认为我乖乖听话,让你逐渐陷于危险之中。”
“也只有这样,他才敢放心地把我当成他手中的刀,让我有机会,能触碰到他的要害。”
让曾经金贵的太子妃,去扮演一个被贴身奴才背叛、走投无路的可怜人。
这对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而言,都是一种践踏尊严的羞辱。
李牧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。
沈清月沉默了。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淡的阴影。
夜风吹拂着她鬓角的碎发,院子里只剩下风声,和远处守夜兵卒偶尔传来的咳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