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永昌道:“所幸陛下圣明,始终信任座师,并未因那李钰的一面之词和来历不明的证据而动摇。
现在只要那群士子不闹事,这场风波就能过去。”
温知行闻言,只是笑而不语。
他心中清明如镜,哪里是皇帝信任他?
那李钰一个翰林修撰,纵然有些才智,又岂有能力、有渠道查到他的证据?
这背后,若无锦衣卫的插手,绝无可能!
皇帝此举,无非是想借李钰这把刀,来敲打他,平衡朝局。
甚至是为之前被迫处置顾佐衡找补回来。
他才给皇上献策搞钱,就被卸磨杀驴的话,会让朝中百官如何想?
如今正好借这汹涌的舆论,逼他让步。
可惜刘永昌竟是看不透,还觉得皇帝对他信任。
“次辅,如今声势越来越大,几近失控,该如何是好?总要有个应对之策啊!”
赵志坤见温知行不说话,有些焦急。
温知行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三人,缓缓道:“急什么?
陛下迟迟不处置我,便是还在给我留面子,等着我自己表态。
这台阶,我得自己递上去。”
三人一怔:“座师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上书,告老还乡。”温知行语气平淡。
此言一出,三人心中皆是一动,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!
按照大景祖制,欲入阁拜相,必先担任六部尚书之一,历练部务,方有资格。
阁臣之位尊贵,并不兼任尚书实职,却有总揽六部之权。
若温知行这位次辅一去,首辅又没有。
内阁便空出两个极其重要的位置,必然要从他们这些尚书中择优递补!
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
尽管心中窃喜,三人面上却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座师!万万不可啊!您若离去,我等如失明灯,朝局何人主持?”
“正是!岂能因一小儿逼迫,便让座师就此归隐?我等绝不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