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称“告官无门,求告无路,唯有以死明志,求陛下和青天老爷们为我等小民主持公道!”
说罢,在无数围观者的惊呼声中,竟一头撞向了街边的石狮,当场气绝身亡!
此事瞬间轰传全城,将反对顾佐衡的浪潮推向了最高峰。
逼死百姓的罪名,比任何弹劾都更具杀伤力。
民怨沸腾,舆论彻底失控。
面对如此局面,纵是帝王,也再难保全。
为了平息众怒,稳定朝局,兴平帝虽知其中必有冤屈与构陷,却也无力回天。
原本让顾佐衡在家反思,是为了冷处理死谏的事。
没有想到温党的攻势如此猛烈。
不仅朝堂上让言官死谏,朝堂下还找人撞死。
让顾佐衡背上人命,这招真的太狠了。
数日后,心力交瘁的顾佐衡,为了不让天子为难。
上了一道恳请告老还乡的乞骸骨奏疏。
兴平帝长叹一声,准了顾左衡的请求。
言官们见状大喜,乘胜追击,又弹劾礼部尚书,户部尚书,外加三阁老沈知渊。
想要借着这个风口,将清流的官员彻底扳倒。
每日的朝会都是新一轮的弹劾。
兴平帝只能将所有被弹劾的清流官员禁足家中。
温党大获胜利,扬眉吐气。
数日后,顾佐衡离京,天空阴沉,飘着细密的冷雨。
没有同僚相送,没有士子挽留,只有寥寥几个忠心老仆和一辆简陋的马车。
曾经的朝廷首辅,就这样在漫天骂名和萧索雨丝中。
黯然离开了这座他经营、守护了半生的京城。
马车驶出城门,回首望那巍峨的城楼。
顾佐衡一口郁气堵在胸口,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车帘。
一路南下,这位首辅始终郁郁寡欢,病情日益沉重。
还未回到故乡,便在途中一家简陋的驿馆里,带着无尽的冤屈、愤懑与对朝局的失望,溘然长逝。
消息传回京城,有人唏嘘,有人暗中称快。
温党一派更是弹冠相庆,最大的政敌已然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