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流官员也都心中一沉。
首辅已经倒下,张承明又被禁足,现在连他们看好的三元公也被牵扯进来。
不少人看向沈知渊,但沈知渊此刻也不敢开口。
涉及到税收,那就是动摇大景根本,谁敢来担这个罪责。
李钰大声道:“陛下!臣冤枉啊!”
话音刚落,御史台一名叫周廷玉的言官立刻跳了出来,厉声斥道:
“李钰!你休要狡辩!刑部卷宗已经记录在案。
人证物证俱在,你族人贩卖私茶,铁证如山!岂容你抵赖?!”
李钰猛地转头看向周廷玉,目光锐利如刀,声音拔高。
“周御史!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,弹劾我这区区六品修撰,倒是义正辞严!我且问你——”
“你敢弹劾我,你敢弹劾次辅温大人吗?!”
“什么?!”
周廷玉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,随即大怒,“你……你胡言乱语什么!
你族人涉及私茶案,与次辅大人何干?!”
“何干?”
李钰冷笑一声,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
“若是我有证据证明,次辅大人的族人,虽未贩卖私茶,
却行那更甚于私茶的私盐贩卖之举,且证据详实,桩桩件件记录在案!
周御史,届时,你可还敢像今日弹劾我这般,挺直腰杆,弹劾次辅吗?!”
他不等周廷玉回答,声音愈发激昂。
“还是说,你们这些言官风宪,只会欺软怕硬。
只敢揪着我这等无根无基的小辈穷追猛打!
对于真正位高权重、可能触犯国法者,却畏之如虎,视而不见?!
若如此,你们这身獬豸补服,穿着何用?!
这御史风闻奏事之权,要之何用?!!”
众人闻言,不由大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