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李修撰额骨似有裂痕,失血过多,伤势极重。
需立刻救治,否则……恐有性命之忧!”
兴平帝面色铁青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抬下去!全力救治!不得有误!”
几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抬起装死的李钰,快步离开了奉天殿。
李钰虽然没死,但殿内的气氛依旧凝重。
户部右侍郎趁机高呼:“陛下!李修撰以死明志,证据确凿,请陛下明察啊!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三阁老沈知渊,目光微闪,向自己的门生使了个眼色。
顿时门生们立刻会意,纷纷出列:
“陛下!李钰死谏,其情可悯,其志可嘉!若证据属实,则次辅难逃干系啊!”
“请陛下莫要寒了天下忠臣义士之心!”
“请陛下彻查!”
其他清流官员也如梦初醒,纷纷跟进,要求严查。
兴平帝看着下方群情汹涌,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沉声道:
“此事关系重大,单凭李钰一面之词及来历不明之物,岂可轻下结论?
一切等李钰醒转,辨明真伪再说!”
李钰如果在此,一定会觉得兴平帝的演技比他还好。
沈知渊踏前一步,缓缓开口。
“陛下!李钰今日之举,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!
其所呈证据,无论真假,都代表了他乃至无数受屈士子的心声!
若陛下置之不理,恐怕……真要寒了天下读书人之心啊!
老臣恳请陛下,莫要让忠臣之血白流!”
这次是最好打击温党的机会,如今首辅没了,如果温知行这个次辅再倒台。
那么他沈知渊就能上去了。
这首辅之位说不定就是他的。
这个时候一定要穷追猛打,李钰好不容易为清流创造出了机会,岂能放过。
兴平帝脸色变幻,最终猛地一拂袖“朕心意已决,退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