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凳子上,屁股只沾了个边,腰杆挺的笔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好像随时都要跳起来打人。
庆妃看着她这个样子,眼里的笑意更多了。
庆妃拿起桌上一块莲子糕,在手里拿着玩,开口说:“我这病有段日子了,太医换了好几个,都看不出毛病。你来了以后,我这心情倒是好了不少。”
彩蝶眨了眨眼,她想起萧文虎交代的任务,要查带甜味的香料。
她觉得这是个机会,直接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娘娘,你之前病得那么厉害,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安神药?”
彩蝶的声音不大,但殿里很安静,她问的又直接又不懂规矩。
旁边伺候的老嬷嬷脸一下子就白了,上前一步就要骂人:“大胆!娘娘面前,你敢……”
“退下。”
庆妃淡淡的两个字,让老嬷嬷把话憋了回去。
老嬷嬷退到一边,看彩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庆妃没有生气,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彩蝶,像是在打量,又像什么都明白了。
过了一会儿,庆妃才笑了笑。
“你这丫头,胆子不小。”
庆妃放下糕点,拿起茶杯拿盖子撇着茶叶,慢悠悠的说:“小彩,在宫里说话得小心。有些话,烂在肚子里更好。”
这话像是在提醒她。
彩蝶点了下头,好像听懂了,又好像没懂。
庆妃看她这样,知道她没听明白,也没再多说,换了个话题。
“宫里的日子也简单。我们这些人,吃穿用度,甚至生病吃的药,点的香,都自己说了不算。”
庆妃的眼神看向窗外,语气有点奇怪。
“所有东西,都从一个地方进来,再由那个地方分到各宫。不管是好东西还是普通东西,都得经过他们的手。”
彩蝶的心跳了一下。
庆妃前面那些绕弯的话她没听懂,但这最后几句,她听明白了。
一个地方,所有东西都从那里进,从那里分。
庆妃是在点拨她。
彩蝶心里一下子清楚了,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。
从庆妃宫里出来,彩蝶没回自己的院子,揣着庆妃赏的糕点,去了后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