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军不再满足于抢夺船只,他们开始闯入富商豪绅的宅邸,砸开库房,将一箱箱金银财宝、一匹匹绫罗绸缎搬运出来。
任何敢于反抗的人,都会被当场砍杀。
一名倭军小队长,带着手下冲进了一家绸缎庄。
掌柜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说这些都是他的毕生心血。
小队长狞笑着说道:“你的心血?马上就都是我的了!等我回到家乡,用这些钱,可以买下好大一块地,再也不用过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了!”
说完,他便指挥手下将一匹匹华美的丝绸卷走。
有伙计试图阻拦,被他身后的足轻一枪捅穿了胸膛。
整个汉城,都回荡着倭寇的狂笑和高丽百姓的悲鸣。
羽柴秀吉对这一切视若无睹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张简陋的海图。
他的手指在图上颤抖地划着,从高丽南港出发,穿过对马海峡,回到九州……
这条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航线,此刻在他眼中,却充满了未知的凶险。
大夏的水师呢?他们会不会在海上等着自己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平壤城外那毁天灭地的炮火,他亲眼所见。如果大夏人把那种巨炮装在船上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大人,德川大人派来的使者求见。”一名亲卫在门外禀报道。
“德川?”羽柴秀吉皱起眉头,酒井忠次那个蠢货大败之后,德川家康的主力一直龟缩在汉城南部的营地,对他爱答不理。现在跑来干什么?
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一名德川家的武士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后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羽柴大人,我家主公想知道,您对目前的局势有何打算?”
“打算?”羽柴秀吉冷笑一声,“打算就是各自逃命!你回去告诉德川大人,我今夜三更就会从南港出海。他要是想走,就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那武士愣住了,他没想到羽柴秀吉会说得如此直白。他原本还想借机讨价还价,商议共同防御,或者一同撤退的事宜。
“羽柴大人,大夏军势大,我们若是分头撤退,恐怕会被各个击破。我家主公的意思是,我们两军合兵一处,共同杀出一条血路……”
“合兵一处?”羽柴秀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然后呢?再让你家主公把我当成弃子,扔出去给大夏军当靶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