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让当事人,自己说吧。”
他的视线,越过所有人,最终落在了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身上。
“你,就是魏武侯的儿子,李贤川?”
“小臣李贤川,参见陛下!”
李贤川再次叩首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赵恒的声音很平静。
李贤川依言抬头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与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,流过脸颊。
赵恒的目光,一寸寸地扫过他额角的伤,他身上交错的刀口,最后,停留在他那双熬得通红,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上。
“好。”
赵恒轻轻颔首,只说了一个字。
停顿了片刻,他又补上了后面的。
“好一个,忠勇之士。”
太后与高黎的心,齐齐向下坠去,坠入无底的深渊。
完了。
皇帝一上来,就给这件事定了性。
不是捉奸,是护驾。
“把你所见所闻,一字不差,说给朕听。”
赵恒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不许夸大。”
“不许隐瞒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李贤川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,终于落地。
他赌对了。
他立刻将那套“公主遇刺,舍命相救”的说辞,重新叙述了一遍。
没有情绪渲染,没有忠义陈词。
他不说刺客有多凶残,只说刀锋从何处来,刺向何处,被他如何格挡。